第19章 赠枪(1/2)
“这刀是咱这儿最好的了,钢口没得说,老匠人打的。八块钱,不要票。”售货员报出价格。
八块钱,在这个年代不算便宜,相当於一个工人几天的工资了。但李越没有任何犹豫,他知道一把好工具的重要性。
“行,就要这把了!”李越痛快地付了钱。
买了侵刀,李越和韩小虎並肩走出供销社。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著一股清爽。李越摩挲著腰间新掛上的侵刀,感受著那贴合手型的刀柄和沉甸甸的分量,心里对明天的进山更多了几分把握。
然而,他脑子里却不断回闪著刚才在供销社里,韩小虎看到柜檯里那些猎枪时,那瞬间亮起又迅速掩饰下去的热切眼神。那眼神里,有年轻人对更好装备的天然嚮往,也有一丝对自己家那杆老掉牙套筒的无奈。
他又想起自己被狼困在“鬼见愁”木屋里奄奄一息时,是韩家父子如同神兵天降,將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想起韩老栓毫不犹豫地收留他,韩大婶变著法儿给他做好吃的补身体。想起韩小虎顶著寒风、拉著爬犁,毫无怨言地帮他拉了二十多车柴火,那在齐膝深雪地里奋力前行的背影……
东北的冬天,进山砍柴,那不是一般的遭罪,是实实在在的辛苦活。这份情谊,太重了。
自己如今靠著运气和一点本事,一下子有了近两千块的进项,又买了崭新的五六半。而韩家,作为真正的猎户,却还用著那杆不知传了几代、膛线都快磨平的老套筒。
这不行。李越心里那股知恩图报的劲儿上来了。钱是死的,人情是活的。有些情分,光记在心里不够,得落在实处。
他脚步一顿,突然对身旁还在兴奋比划著名新侵刀的韩小虎说道:“小虎,等一下,我忘了点东西,再回供销社一趟。”
“啊?忘啥了越哥?”韩小虎一愣。
李越没多解释,转身又走进了供销社。韩小虎虽然疑惑,也只好跟了进去。
再次来到那个柜檯前,刚才那位女售货员看到去而復返的两人,也有些奇怪:“同志,还有啥需要的?”
李越的目光直接越过那些菜刀剪刀,落在了柜檯里面靠墙摆放的几杆猎枪上。他伸手指了指:“同志,麻烦把猎枪拿给我看看。”
售货员有些讶异,但还是依言取了出来,放在柜檯上。韩小虎在一旁眼睛又直了,不解地看著李越。
李越仔细打量著这几杆猎枪。品牌不算多,主要有三种:鹰牌、金鹿、松鼠。鹰牌的做工明显更精良,枪托木纹漂亮,金属部件闪著幽光,透著一股贵气,价格牌上写著八百二十元;金鹿的看起来朴实一些,但结构扎实,枪管厚实,標价三百二十元;最便宜的松鼠牌,显得单薄许多,只要一百六十块。
李越在心里快速盘算。鹰牌太贵,而且过於扎眼,不適合。松鼠牌太便宜,怕质量不稳定,进山打猎,枪就是第二条命,容不得半点马虎。金鹿牌,价格適中,看起来也可靠,正合適。
他拿起那杆金鹿牌单管猎枪,掂了掂分量,检查了枪机、扳机和枪管內部,点了点头。
“同志,这杆金鹿的,我要了。”李越平静地说道,仿佛只是买了一把普通的锄头。
“啥?!越哥!你买它干啥?!”韩小虎这下彻底惊住了,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你都有56半了!那不比这玩意儿强百倍?”
售货员也愣住了,確认道:“同志,你確定?这金鹿猎枪,三百二十块,不要票。”
“確定,就要它了。”李越语气肯定,直接从內兜里数出三十二张大团结,递了过去。他买56半花了一千四,卖紫貂皮剩四百,加上之前的一些零钱,买这把猎枪绰绰有余。
看著李越真金白银地付了钱,韩小虎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一团乱麻,完全搞不懂越哥这是唱的哪一出。
李越接过用油纸简单包裹的猎枪和购货凭证,转身看向还在发懵的韩小虎,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將猎枪往韩小虎怀里一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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