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护秋(1/2)
“谢谢叔提醒,我会当心的。”李越郑重道。
又说了几句閒话,王满仓便起身告辞,他还要去通知其他家。
送走屯长,李越和图婭回到屋里。图婭脸上带著担忧,拉住李越的手:“越哥,护秋……是不是很危险?晚上要在野地里守著,还有野猪熊瞎子……”
李越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安慰道:“別担心,媳妇儿。你男人是干啥的?就是跟这些野牲口打交道的。屯里人多,互相也有照应,不是单打独斗。而且咱们家在屯子边,离公用地不算最近那一片,排班也不会太密集。你在家好好的,锁好门,一般的野物进不了咱的院子。”
话虽如此,李越心里也清楚护秋的辛劳和潜在风险。但这是责任,躲不掉。他不仅要去,还得尽力做好,这关乎他在屯里的威信,更关乎全屯人的口粮。
他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得把56半再仔细保养一遍,子弹要备足;晚上守夜穿的厚实棉衣、皮帽子要准备好;驱兽用的锣、梆子也得检查;或许还可以带点乾粮……
更重要的是,家里。图婭有孕,虽然现在月份还不大,但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家担惊受怕。老巴图虽然住在不远,但毕竟不在一院。看来,护秋期间,得让老丈人和丈母娘多过来照应,或者乾脆请丈母娘来家里住几天?
平静的日子被护秋的任务打破,新的挑战即將到来。但李越並不慌乱,反而有种脚踏上实地般的踏实感。这才是真正的林区生活,狩猎、种地、护秋、生息……与山林共舞,与乡亲共担。
他轻轻抚摸著图婭还未显怀的小腹,低声道:“放心吧,为了你和孩子,我也会平平安安的。”
清晨的薄雾像一层细纱,罩在五里地屯的草房和柵栏上。
李越从炕上坐起身,动作轻缓。身边图婭睡得正沉,一只手习惯性地护在小腹前——那里孕育著他们的孩子。
进宝在屋角的草垫上抬起头,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嚕声,算是打过招呼。进宝和四只狗崽挤成一团,还沉浸在睡梦里。
李越披上外衣,轻手轻脚走到外屋。灶坑里的火昨夜封得严实,他用炉鉤子捅开,添了几块樺木劈柴。铁锅里舀了两瓢水,又从房梁悬著的篮子里取下条风乾的野鸡,剁成小块。
等水开的工夫,他走到炕琴前,蹲下身拉开最底下那个抽屉。几件旧衣服下面,有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长条包裹。解开繫绳,十根黄澄澄的大黄鱼在晨光里泛著沉甸甸的光。心想著等有时间要找个稳妥的地方藏起来,放的好这是宝贝,放不好漏了风也是招灾的根苗。
“又看呢?”图婭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带著刚醒的慵懒。
李越迅速把金条包好放回原处,起身走到门边:“吵醒你了?再睡会儿,粥好了叫你。”
李越往滚开的水里撒了把小米,又切了半颗白菜进去:“睡不著拉,是不是饿了?”
图婭笑了,手轻轻抚上小腹,“就是觉得……跟做梦似的。前几个月你还住屯里的这间空屋子呢,现在咱把房子修好了,炕琴里还藏著……”
她没说完,李越懂。他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这些金子是咱的底牌,不能露。往后日子该咋过还咋过,该上工上工,该打猎打猎。等机会到了,这些钱才能派上用场。”
图婭点头:“我懂。爹昨晚还特意嘱咐,財不露白。”
正说著,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进宝已经竖起耳朵,却没叫——它认得这脚步声。
院门被推开,屯长王满仓披著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进来,手里拿著个牛皮纸本子。
“满仓叔,这么早?”李越起身迎道。
王满仓进屋,先跟图婭点点头,才在炕沿坐下:“护秋的事定下来了。公社的通知昨天到的,从后天开始,到10月末,整两个月。”
李越给他倒了碗热水:“咱屯怎么排?”
“能上的青壮一共十二个。”王满仓翻开本子,“五天一轮,一人守一宿。轮值的第二天白天不用上工,补觉。”
他抬头看向李越:“你的班次我排好了。后天第一轮就是你,之后每隔五天一次,两个月下来正好十二轮。”
“明白。”李越点头,“我守哪片?”
王满仓的表情严肃了些:“后山,挨著老林子那片。往年那片被野猪祸害得最凶,今年看雪化后的脚印和拱痕,动静比往年还大。咱屯就你枪法最好,胆子最大,这块硬骨头得你来啃。”
李越没犹豫:“行。”
“还有个规矩。”王满仓接著说,“轮值护秋的晚上,不用往队里交任务猎物。但你得记著——守住了庄稼,比打多少猎物都强。真要让野猪群衝进来祸害一片,年底分粮的时候……”
话没说完,意思到了。护秋是责任,守不住就是全屯的损失。
“满仓叔放心。”李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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