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铁证如山,养老梦碎(1/2)
派出所的审讯室里,白炽灯亮得刺眼,映得易中海花白的头髮愈发凌乱。他蜷缩在冰冷的木椅上,袖口磨破的工装还沾著档案室的灰尘,下午撬锁时崴到的脚踝隱隱作痛,却远不及心口的慌乱来得剧烈。面前的审讯桌上,那套盖著“机密”印章的图纸摊开著,旁边摆著偷配的钥匙和那台林辰改造的简易录像设备,红色的指示灯闪烁著,像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姓名、年龄、工作单位。”年轻警员的声音带著职业性的严肃,笔尖在笔录纸上划过清脆的声响。易中海喉结滚动了几下,乾涩的嗓音里满是颤抖:“易中海,五十岁,红星轧钢厂八级钳工。”他下意识地瞟了眼墙上的掛钟,时针已经指向深夜十一点,这个时间点,四合院的邻居们大概都睡熟了,没人会想到曾经风光无限的“易大爷”正待在这种地方。
“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你在什么地方?”警员继续追问,目光落在录像设备上。易中海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我在车间加班……不对,我在家睡觉。”这个漏洞百出的回答让审讯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另一位年长的警员放下茶杯,指了指录像设备:“需要我们给你放一遍监控吗?里面可是清楚记录了你翻进工厂围墙、撬开档案室门锁的全过程。”
听到“监控”两个字,易中海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返城不久的插队青年,怎么会有这么先进的设备?下午在车间被抓时,他还抱著一丝侥倖,觉得只要死不承认,林辰拿不出实据,顶多被厂部批评几句。可当林辰拿出那台能记录影像的设备时,他所有的狡辩都成了笑话。那设备的外壳是用旧收音机零件拼凑的,一看就是手工改造的,偏偏拍出的画面清晰得可怕,连他撬锁时紧张到发抖的手指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没有要偷卖图纸!”易中海突然激动地站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是林辰!是他陷害我!他嫉妒我是八级钳工,嫉妒我在厂里的地位,故意设圈套让我钻!”他的声音嘶哑,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可这番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审讯室外传来轻微的响动,门被推开一条缝,林辰和车间主任周建国站在那里,神色复杂地看著他。
周建国走进审讯室,將一份泛黄的文件放在桌上,那是车间近三年的学徒福利发放记录。“易中海,你看看这个。”周建国的声音里满是失望,“林辰匿名举报你剋扣学徒福利补贴贾家,我们一开始还不信,特意去查了帐目。你每个月都把学徒的肥皂、手套等福利扣下,换成粮票送给秦淮如,这事儿你怎么解释?”
易中海的目光落在记录上,每一笔剋扣都標註得清清楚楚,还有领用人的签字——都是他让秦淮如代签的。那些曾经被他视为“绑定养老”的筹码,此刻都成了压垮他的证据。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插进花白的头髮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著。往事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年轻时靠著勤学苦练成为八级钳工,拿到“厂级劳动模范”奖状时全院邻居的追捧,贾东旭刚进厂时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还有林辰刚来四合院时,他不屑一顾的眼神……
“我只是想找个人养老。”易中海的声音里带著哭腔,泪水顺著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我这辈子没儿没女,老了没人管怎么办?贾东旭是我远房徒弟,我帮他是想让他给我养老;秦淮如是他媳妇,我帮她接班、教她技术,也是想让她记我的情;傻柱实诚,我拉拢他,还是为了养老啊!”他越说越激动,拍著桌子大喊:“林辰毁了我的一切!他刚来四合院就戳穿贾张氏偷鸡蛋,让我没法再偏袒贾家;他在车间抢我的风头,让学徒们都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在他又设圈套害我,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林辰缓缓走进审讯室,目光平静地看著易中海:“易师傅,我刚来四合院时,你劝我『新人要懂规矩』,可你所谓的规矩,就是纵容贾张氏偷鸡摸狗,就是剋扣学徒福利中饱私囊吗?我在车间研发新技术,提升生產效率,从来没抢过你的功劳;我点拨刘光天技术,也是因为他有天赋,没耽误过你带徒弟。你自己把养老当成算计別人的筹码,输了又怪谁?”
林辰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戳中了易中海的痛处。易中海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林辰,这个他一直视为“眼中钉”的年轻人,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得意,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他突然想起林辰刚进车间时,用自製的耐磨扳手修好锻压机的场景,当时他还不屑地说“歪门邪道登不上檯面”,可现在看来,自己引以为傲的“八级钳工”身份,在真正的技术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那套图纸是假的。”林辰突然开口,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他指著审讯桌上的图纸说:“真正的核心图纸在档案室保险柜的夹层里,这套是我仿造的,除了封面的『机密』印章是真的,里面的技术参数全是错的。我早就通过系统察觉到你有偷图纸的念头,特意做了这套假图纸等你来拿,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真的迈出这一步。”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林辰:“你早就知道?”林辰点了点头:“婚礼那天你看我的眼神充满恶意,系统提示我『检测到强烈危险』;你在车间频频盯著主任办公室,我就猜到你想偷配钥匙;你午休时躲在走廊拐角,我亲眼看到你偷配了主任的钥匙。我给过你机会,那天在车间我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就是想提醒你回头,可你没听懂。”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易中海沉重的呼吸声。年轻警员看著林辰,眼里满是敬佩——这个年轻人不仅技术过硬,心思还这么縝密,难怪能在轧钢厂崭露头角。周建国嘆了口气,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小林,委屈你了。要不是你提前布局,我们还真不知道易中海藏著这么多心思。”
凌晨一点,审讯终於结束。易中海签字画押后,被警员带去了拘留室。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林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能说出口。林辰看著他佝僂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一丝莫名的唏嘘。他想起易中海家堂屋墙上掛著的“厂级劳动模范”奖状,那是易中海一辈子的骄傲,如今却要因为盗窃国家机密被吊销职称,甚至面临牢狱之灾,这样的结局,实在太过惨烈。
走出派出所时,月光洒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周建国拍著林辰的肩膀说:“小林,你放心,厂部会公正处理这件事。易中海剋扣学徒福利、盗窃假图纸未遂,证据確凿,他的八级钳工职称肯定保不住了,至於会不会判刑,还要看法院的判决。”林辰点了点头:“周主任,麻烦您了。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车间的生產进度,那套高效锻造模具我已经调试好了,明天就能投入使用。”
两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吹过,带著一丝寒意。周建国突然开口:“小林,你有没有想过当车间的技术副主任?现在易中海出了这种事,车间的技术骨干位置空出来了,我觉得你最合適。”林辰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周主任,我现在只想专心搞技术。车间的管理工作太繁琐,会分散我的精力。再说,刘光天技术进步很快,再培养一段时间,肯定能独当一面。”
周建国讚许地看了一眼林辰:“难得你这么踏实。现在厂里很多年轻人都想著往上爬,像你这样一门心思搞技术的不多了。行,我尊重你的想法,不过技术骨干的待遇肯定少不了你的。”两人走到岔路口,互相道別后,林辰独自向四合院走去。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看到中院的路灯还亮著。刘海忠、刘光天父子,秦淮如,还有前院的閆埠贵,都站在门口等著他。看到林辰回来,刘光天第一个迎上去:“林师傅,您可回来了!没事吧?”刘海忠也走上前,手里拿著一个保温桶:“我让你大妈煮了点薑汤,天这么冷,喝点暖暖身子。”
林辰接过保温桶,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打开桶盖,浓郁的姜香扑面而来,喝了一口,温热的薑汤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深夜的寒意。“没事,易师傅已经被拘留了,厂部会处理的。”林辰看著眾人说,“谢谢大家还在这儿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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