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笔跡为证,阴谋现形(1/2)
保卫科的人带走许大茂时,整个锻工车间都炸了锅。原本在工位上埋头打磨零件的工人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伸长脖子往走廊方向张望,窃窃私语声像煮沸的开水般蔓延开来。刘海忠蹲在车间角落的铁砧旁,狠狠吸了口旱菸,烟锅在冰冷的铁面上磕出清脆的声响,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怎么也没想到,易中海居然真的敢教唆许大茂干出偽造信件这种事,更没想到林辰早有防备,让许大茂当场现了形。
“刘师傅,您说这易大爷平时看著挺正派的,怎么会做这种齷齪事啊?”旁边年轻的学徒小声问道,手里的銼刀还沾著铁屑。他刚进厂时,易中海还以技术前辈的身份给过他几句指点,在他心里一直是德高望重的形象。
刘海忠吐了个烟圈,眼神复杂地瞟了眼不远处正在整理图纸的林辰:“正派?那是没碰著他的命门。他这辈子就盼著找个可靠的人养老,林辰这小子又太拔尖,挡了他的路唄。”话刚说完,就看见车间主任周建国陪著厂部保卫科的王科长朝这边走来,两人脸色都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赶紧掐灭烟锅,低头假装继续打磨零件。
“林辰,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周建国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疲惫,昨天他还在为林辰能拿下军工订单而高兴,今天就出了这种事,要是处理不好,不仅车间要受牵连,他这个主任的位置恐怕也坐不稳。
林辰放下手里的游標卡尺,將刚检测完的军工配件样品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跟著两人往办公室走。路过刘光天工位时,他特意递了个眼神,示意对方別担心。刘光天攥紧了手里的锻锤,指节泛白——刚才许大茂被抓时,他清楚地听见对方喊出了易中海的名字,他生怕这件事会牵连到林辰,更怕自己刚看到的希望又破灭。
走进办公室,王科长直接將那封偽造的信件拍在桌上,信封上“倒卖协议”四个字格外刺眼。“林辰同志,这封信你怎么解释?许大茂说这是你和废品站老王的交易凭证,还说易中海能作证。”王科长的声音很严肃,他手里拿著许大茂交出来的半张粮票,还有那盘录音带,心里已经有了初步判断,但程序上必须让当事人当面对质。
林辰没有急著辩解,而是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打开后里面整齐地放著三样东西:一块边缘磨损的放大镜、一叠透明硫酸纸,还有一本装订整齐的笔记本。“王科长,周主任,要判断这封信是不是我写的,只需要三步。”他的声音平静而篤定,丝毫没有被诬陷的慌乱。
周建国凑过来看了看,认出那本笔记本是林辰平时记录技术参数的,封皮上还印著轧钢厂的厂徽。“林辰,你有什么证据就直接拿出来,別绕圈子。”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能不能儘快洗清林辰的嫌疑,毕竟军工订单的试製工作不能耽误。
林辰先拿起那封偽造的信件,用放大镜指著落款处的“林辰”二字:“王科长您看,这签名的笔锋明显拖沓无力,『辰』字的撇画是向右倾斜的。但我常年握锻锤和銼刀,手指力度比普通人大得多,写出来的字笔锋刚劲,『辰』字的撇画一直是向左偏的,这是常年形成的习惯,根本模仿不来。”说著他翻开笔记本,指著上面的签名给两人看,对比之下,偽造签名的破绽一目了然。
王科长接过放大镜仔细观察,果然发现了两者的区別,但还是有些怀疑:“会不会是你故意改变笔跡写的?毕竟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
“这就需要第二样东西了。”林辰拿起一张透明硫酸纸,覆盖在偽造信件的签名上,用铅笔轻轻勾勒出轮廓,然后又覆盖在笔记本的签名上勾勒了一份,“您看这两份轮廓图,除了字形相似,笔画的轻重和间距完全不同。我这里还有过去半年的车间领料单和技术报告,上面都有我的签名,您可以隨便对比。”他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质疑,提前將所有有自己签名的文件都整理了出来。
周建国赶紧从文件柜里翻出近期的领料单,王科长將硫酸纸轮廓图放在上面比对,果然发现偽造的签名与林辰平时的签名在细节上差异很大。“那信上写的『锻工』写成『钳工』又是怎么回事?许大茂说他是照著你以前的文件抄的。”王科长话锋一转,提出了另一个疑点。
林辰闻言笑了笑,从帆布包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证:“王科长您看,我的工种一直是锻工,从进厂那天起就没变过。许大茂以前是放映员,很少来车间,恐怕连我的工种都没搞清楚,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而且我负责的精密锻造组,所有废料处理都有严格的登记流程,绝不可能私下倒卖。”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废品站的老王提著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王科长,周主任,我听说有人诬陷林师傅跟我倒卖废料,特地来作证!”老王是个实诚人,昨天林辰跟他说过可能有人会搞事,让他今天务必来厂里一趟,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老王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收条和登记册:“您看,这是我每次去车间收废料的登记册,上面都有周主任和林师傅的签字,还有厂部后勤科的盖章。我们收的都是些不合格的废铁渣,每斤价格都是按国家规定的,一分钱都没多给过,怎么可能私下交易五十斤精密废料?”他翻到其中一页,指著上面的记录说,“就说昨天,我还收了二十斤废铁渣,登记册上都写得清清楚楚。”
王科长接过登记册仔细核对,发现上面的记录確实完整规范,每一笔交易都有多人签字確认,根本不存在私下倒卖的可能。他放下登记册,脸色缓和了不少:“林辰同志,看来是我们误会你了。不过许大茂说这件事是易中海教唆的,还拿出了半张粮票当证据,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林辰沉吟了一下,说道:“王科长,我觉得这件事最好还是让易师傅过来对质一下,毕竟空口无凭。而且我这里还有一段录音,或许能说明一些问题。”他拿出昨天录製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里面先是传出易中海教唆许大茂偽造信件的对话,接著是许大茂担心被抓的抱怨,最后是易中海承诺会帮忙说情的保证。
录音播放完毕,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周建国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到自己一直信任的技术前辈,竟然会做出这种教唆他人诬陷同事的事。王科长皱著眉头,当即决定:“周主任,你去把易中海叫过来,我们当场对质。”
易中海接到通知时,正在钳工车间指导徒弟打磨零件。他心里早就慌了神,从许大茂被抓的消息传来后,他就坐立不安,手里的銼刀都差点磨到手指。听到周建国让他去办公室,他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强装镇定地放下工具,跟著周建国往办公室走。
走进办公室,看到老王和林辰都在,易中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摆出前辈的架子:“王科长,周主任,找我有什么事?我那边还有徒弟等著指导呢。”
“易中海,你还装什么装!”王科长把那半张粮票拍在桌上,“许大茂说这是你给他的定金,让他偽造信件诬陷林辰,还有录音为证,你敢说不是你乾的?”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许大茂会把他供出来,还留下了录音证据。但他毕竟是八级钳工,在厂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很快就镇定下来:“王科长,这是许大茂诬陷我!他自己偽造信件被抓,就想拉我垫背,这粮票我从来没见过!”
“没见过?”林辰突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盯著易中海,“易师傅,您上个月是不是在旧货市场买过一盒印泥?就是那种红色的硃砂印泥,包装纸上印著『徽州特產』四个字。许大茂说他偽造信件用的印泥,就是您给他的。”林辰昨天用系统扫描许大茂的信件时,发现印泥里有独特的硃砂成分,这种印泥在当时很少见,只有旧货市场偶尔能买到,而他恰好在上个月看到易中海去过高桥旧货市场。
易中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没想到林辰连这种细节都知道。上个月他確实在旧货市场买过印泥,本来是想给家里的帐本盖章用的,后来许大茂找他要,他就给了对方一小块,没想到竟然成了证据。“我……我是买过印泥,但那是给家里用的,跟许大茂没关係!”他还在强辩,但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傻柱提著个饭盒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怒气:“易大爷,您可真行啊!为了让我给您养老,竟然去诬陷林辰!要不是何雨水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呢!”傻柱昨天从何雨水那里得知了易中海的养老计划,又听说了许大茂偽造信件的事,气得一晚上没睡好,今天特意请假来厂里作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