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日夜兼程跑死马,必须赶在大哥犯浑前到北境(2/2)
每个人都像是在泥潭里挣扎,全凭著一口气吊著。
陆安的嘴唇已经乾裂得不成样子,脸上全是风沙割出的细小口子。
但他依然冲在最前面。
那一抹猩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灯塔。
只要那个小小的身影还在,黑骑就不会倒下。
“公子!快看!”
阿大突然指著前方,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陆安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顺著阿大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地平线的尽头,两座巍峨的大山之间,横亘著一道雄伟的城墙。
它就像是一条巨龙,盘踞在崇山峻岭之间,截断了南北的通道。
苍凉,古朴,透著一股铁血的肃杀。
雁门关!
大乾北境的第一道屏障!
终於……到了!
陆安只觉得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三天三夜。
一千五百里。
他真的做到了!
“到了……”
陆安喃喃自语,紧绷的神经稍微鬆了一点点。
然而。
还没等他松这一口气。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从雁门关的方向疾驰而来。
马上的骑士浑身是血,背上插著令旗,显然是负责传递紧急军情的斥候。
“报——!!!”
斥候看到了黑骑的大旗,像是看到了救星,拼命挥舞著手臂,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紧急军情!”
“紧急军情!”
陆安心头猛地一跳。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一夹马腹,迎了上去。
“说!”
“前面出什么事了?”
斥候滚落下马,跪在陆安马前,气喘吁吁,脸上满是绝望和焦急。
“世子……世子他……”
“他怎么了?!”
陆安厉声喝问,手里的马鞭都要被捏断了。
“世子下令了!”
斥候哭丧著脸,大声喊道:
“就在半个时辰前,世子下令,撤去了关外的拒马和陷阱!”
“他还命令守军全部退下城墙,打开了雁门关的主城门!”
“他说……他说要以此表示诚意,迎接北莽的送亲使团进城!”
轰!
陆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栽下马去。
打开城门?
撤去防守?
迎接北莽使团?
这特么哪里是迎接使团?这分明是引狼入室!
北莽人又不傻!
看著大开的城门,看著毫无防备的关隘,他们会老老实实送亲?
那是做梦!
他们只会抽出弯刀,像一群饿狼一样衝进来,把这里变成人间炼狱!
“陆云深!”
陆安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你这个蠢货!你这个千古罪人!”
怒火。
滔天的怒火瞬间点燃了陆安的理智。
他辛辛苦苦跑了三天三夜,累得像条狗,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不!
还没晚!
只要北莽人还没进城,只要城门还能关上,就还有救!
“阿大!”
陆安猛地拔出腰间的横刀,刀锋指著那座巍峨的关隘。
那双童稚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疯狂的杀意。
“全军衝锋!”
“不管马死不死,也不管人死不死!”
“给老子衝进去!”
“谁敢开城门,不管是小兵还是世子……”
“一律给老子砍了!”
“是!!!”
阿大也被这个消息惊得魂飞魄散。
他也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一旦让北莽骑兵衝进关內,没有任何依託的步兵,就是待宰的羔羊。
“冲啊!”
“跟这帮卖国贼拼了!”
三千黑骑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他们压榨出战马最后的一丝体力,像是一群发了疯的野兽,朝著雁门关那扇洞开的大门,发起了决死的衝锋。
近了。
更近了。
陆安死死盯著那扇正在缓缓打开的城门。
透过门缝。
他甚至能看到那个穿著一身骚包白袍、站在城门口翘首以盼的“好大哥”。
那一脸期待、深情的模样。
看得陆安直犯噁心。
“陆云深,你给我等著!”
“老子今天不把你的腿打断,老子就跟你姓!”
“驾——!!!”
矮脚马发出一声悲鸣,四蹄腾空。
陆安一马当先,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狠狠地扎进了那即將破碎的危局之中。
生死时速。
这是真正的生死时速。
贏了,力挽狂澜。
输了,万劫不復。
“给我……关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