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暗卫来报:皇室要对镇北军下手(1/2)
夜。
更深了。
京城的某个角落,一只信鸽扑棱著翅膀,落入了一座不起眼的民宅。
片刻后。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穿梭在错综复杂的屋檐之上,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镇北侯府那高高的院墙之后。
书房里。
陆安刚从床上爬起来。
他没有点灯。
只是静静地坐在黑暗中,听著窗外那越来越近的虫鸣。
他在等。
等一个消息。
一个……能让他彻底下定决心,跟那个皇帝老儿撕破脸的消息。
“公子。”
沈炼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中央,仿佛他本来就站在那里一样。
他的手里,捧著一个用火漆密封的蜡丸。
“截到了。”
沈炼的声音很低,却透著一股子寒意。
“从宫里发往北境的八百里加急。”
“被我们的人,半路换了下来。”
陆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伸出小手。
沈炼立刻上前,將蜡丸呈上。
陆安接过蜡丸,放在指尖轻轻一捏。
“啪嗒。”
蜡丸碎裂。
里面露出一卷用细如牛毛的金线捆绑著的……圣旨。
明黄色的绸缎。
上面用硃砂写满了蝇头小楷。
还盖著鲜红的玉璽大印。
是真的。
陆安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展开圣旨。
只看了一眼。
他那双原本还带著几分睡意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那是一种……想要杀人的眼神。
圣旨上的內容,並不复杂。
甚至可以说很简单。
简单到只有两句话。
第一句,是写给北境监军太监王振的:
【著令王振,相机行事。设法架空陆破虏(陆安三哥)兵权,收编镇北军。若遇反抗,可先斩后奏。】
第二句,是密令中的密令,藏在圣旨的夹层里:
【若陆破虏冥顽不灵,可令其……『意外』死於北莽刺客之手。】
“呵。”
“呵呵。”
陆安看著那“意外”二字,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
却在这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笑到最后,他的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那是……被气笑的。
“好一个『意外』。”
“好一个『先斩后奏』。”
陆安猛地攥紧了拳头。
那张明黄色的圣旨,在他那股恐怖的蛮力之下,瞬间被捏成了一团废纸。
“老东西……”
“给你脸不要脸!”
陆安从椅子上跳下来,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滔天的杀意。
那股实质般的杀气,甚至让站在一旁的沈炼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从未见过自家公子如此愤怒。
哪怕是在落鹰涧被几百个死士围攻,哪怕是在金鑾殿上被满朝文武指责。
他都始终是那副玩世不恭、云淡风轻的模样。
可现在……
他真的怒了。
因为,皇帝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家人。
他可以不在乎那个恋爱脑的大哥,也可以不在乎那个愚忠的老爹。
但他不能容忍,有人想对他那个远在北境、还在为国流血拼命的三哥,下死手!
那个陆破虏,虽然是个一根筋的武痴。
但在陆安的记忆里。
却是这个家里,除了祖母之外,唯一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
小时候,会偷偷把自己的鸡腿塞给他。
长大了,会在他被父亲责罚的时候,替他挡几棍子。
虽然嘴上不说,但那份兄弟之情,是真的。
现在。
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老儿,不仅要在京城里暗杀他。
竟然还想在千里之外的北境,对他仅剩的亲人,赶尽杀绝?!
这是要刨了他们陆家的根啊!
“陛下……好狠的心啊。”
陆安走到窗边,看著那轮被乌云遮蔽的残月,声音冷得像冰。
“我陆家世代为他赵家守国门,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
“到头来,就换来一个『意外身死』?”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这帝王心术,还真是……让人噁心啊。”
沈炼站在他身后,沉默不语。
他知道。
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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