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全校都在膜拜那只金色的王八(2/2)
苏澈拿起那本小学生字帖。
“我是大二学生。”
“我知道。”
林清歌笑著说道,“但是基础要打牢嘛。”
“从今天开始。”
“每天晚上。”
“练两个小时。”
“我监督你。”
苏澈嘆了口气。
“行吧。”
“为了拯救世界。”
“我写。”
於是。
接下来的日子里。
江景一號的客厅里。
每晚都会上演这样的一幕。
苏澈趴在茶几上。
手里握著那支价值连城的判官笔。
蘸著清水(怕浪费墨水)。
在那张特製的水写布上。
一笔一划地描红。
“横平竖直。”
林清歌坐在旁边。
手里拿著一把戒尺(其实是那把断掉的桃木剑)。
像个严厉的女夫子。
“这一撇歪了。”
“这一捺太飘了。”
“重写。”
苏澈苦著脸。
“林老师。”
“手酸。”
“能不能歇会儿?”
“不行。”
林清歌板著脸,“还有十页。”
“写不完不许睡觉。”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当苏澈真的写累了的时候。
她会放下戒尺。
伸出手。
帮苏澈按摩有些僵硬的手腕。
“力度怎么样?”
“还行。”
“苏澈。”
“嗯?”
“你认真写字的样子。”
“其实……挺帅的。”
……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苏澈的字。
在林清歌的“魔鬼训练”下。
终於从“狂草”进化到了“行楷”。
至少。
写出来的符咒。
不再像鬼画符了。
而他的生活。
也似乎恢復了平静。
上课、练字、做广播体操、偶尔接两个749局的小任务赚点零花钱。
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但是。
暴风雨前的寧静。
往往是最短暂的。
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江海市西郊。
那个曾经被苏澈夷为平地的暗月游乐园废墟上。
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著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他的脸色苍白。
眼神阴狠。
他站在那个被填埋的大坑前。
手里拿著一块碎裂的黑色令牌。
那是他弟弟的命牌。
“弟弟。”
“你放心。”
“这个仇。”
“哥哥一定替你报。”
阴九幽抬起头。
看向江海市的方向。
看向那个灯火通明的城市。
“五雷正法?”
“判官笔?”
“极阴之体?”
“很好。”
“都在一起了。”
“那就一锅端了吧。”
阴九幽伸出手。
在他的掌心里。
有一只黑色的、长著翅膀的虫子。
那是尸蛊。
蛊王。
“去吧,找到他们。”
“然后把那个城市,变成地狱。”
虫子振动翅膀。
化作一道黑光,飞向了夜空。
...
...
接下来的几天,江海市的天气变得异常古怪。明明已经入秋,气温却不降反升,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闷热湿气,天空始终灰濛濛的,像是一块发霉的抹布罩在城市上空,连正午的阳光都透不出一丝暖意。
苏澈坐在教室的后排,手里转著那支黑色的签字笔,眉头微微皱起。透过窗户,他开启了【阴阳眼】观察著外面的世界,视野中的江海市上空正盘旋著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黑气。这些黑气非常稀薄,混杂在工业废气和汽车尾气中,如果不是他这种级別的修士,根本察觉不到异样。
“不对劲,太静了。”苏澈低声自语。自从游乐园一战后,阴山派安静得有些过分,就像是一条毒蛇在发动攻击前收敛了所有的声息。这种暴风雨前的寧静让他感到强烈的不安,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隨著时间的推移愈发强烈。
下课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周围的同学开始收拾书包,喧闹声瞬间填满了教室。苏澈慢吞吞地把书塞进包里,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林清歌站在花坛边等他。
林清歌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搭配深色牛仔裤和短靴,显得格外干练。这几天的修养让她气色好了很多,体內的阴气在广播体操(基础炼体术)的调理下已经变得非常温顺,甚至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力场,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清冷出尘。
“今天不去食堂了,”林清歌快步走过来,脸色有些凝重地把手机递给苏澈,“你看这个新闻,出事了。”
苏澈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本地突发新闻:【江海市各大医院急诊爆满,多名患者出现高烧、幻觉及皮肤溃烂症状,专家初步诊断为新型接触性皮炎或流感,呼吁市民减少外出。】
“皮肤溃烂?幻觉?”苏澈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看著下面的评论区。网友们上传了一些模糊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皮肤上长满了铜钱大小的黑斑,眼神涣散,看起来极其痛苦。
“这不是病。”苏澈把手机还给林清歌,声音压得很低,“是尸毒,而且是经过蛊虫传播的变种尸毒。”
林清歌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抓住了苏澈的衣袖:“阴山派?”
“除了那帮玩尸体的老鼠,没別人了。”苏澈环顾四周,原本充满活力的校园在他眼中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阴影,“他们找不到我,或者说他们不想直接找我,所以打算先把整个江海市变成炼狱,逼我现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刺破了校园的寧静。几辆救护车呼啸著衝进学校,停在了隔壁的女生宿舍楼下。紧接著,几个穿著白色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抬著担架冲了出来,担架上的女生正在剧烈挣扎,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手指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脸,鲜血淋漓。
围观的学生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声,纷纷后退。苏澈眼神一凝,隔著几十米的距离,他清晰地看到那个女生印堂发黑,脖子上有一条明显的黑线正在向大脑蔓延,那是蛊毒攻心的徵兆。
“走,回家!”苏澈当机立断,拉起林清歌的手就往校外走,“这里人太多,阳气虽然重,但一旦爆发起来就是大型感染源。我们得回公寓,那里有阵法,暂时是安全的。”
两人匆匆赶回江景一號。一路上,苏澈看到不少行人的脸上都带著那种病態的潮红,街道两边的绿化带里,平时难得一见的老鼠和蟑螂竟然成群结队地爬了出来,在光天化日之下四处乱窜,仿佛在躲避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回到16楼的公寓,苏澈反手锁死防盗门,又从包里掏出几张【驱邪符】贴在门缝和窗户上。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鬆了口气,转身看向林清歌:“从现在开始,一步也不许离开这个客厅。那个镇宅符的范围有限,出了这个屋子我也保不住你。”
林清歌点点头,她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现在不是添乱的时候。她跑进厨房倒了两杯热水,递给苏澈一杯,担忧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传播速度怎么这么快?”
“是蛊。”苏澈喝了一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阴山派这次下了血本,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是放出了一只『蛊王』。这东西就像个信號塔,能控制周围所有的毒虫鼠蚁,让它们变成携带尸毒的传染源。”
话音未落,客厅的落地窗外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玻璃上。
苏澈猛地转头,透过那扇坚固的防弹玻璃,他看到一只黑色的乌鸦正贴在玻璃上。乌鸦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喙里流著黑色的涎水,它疯狂地用翅膀拍打著玻璃,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紧接著,第二只、第三只……
短短几秒钟內,数十只乌鸦像是发了疯一样撞向窗户,黑色的羽毛和鲜血糊满了玻璃。原本明亮的客厅瞬间暗了下来,仿佛被一群黑色的死神包围。
“它们进不来。”苏澈冷冷地看著这一幕,伸手握住了口袋里的判官笔,“这防弹玻璃连子弹都打不穿,几只死鸟也想破防?”
然而,事情並没有这么简单。那些乌鸦撞死在玻璃上后,尸体並没有掉下去,而是像烂泥一样粘在上面。它们的尸体开始迅速腐烂、融化,变成一种强酸性的黑色液体,顺著玻璃表面流淌。
“滋滋滋——”
坚硬的防弹玻璃在这股液体的腐蚀下,竟然冒出了白烟,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该死,这是尸酸!”苏澈脸色一变,他低估了对方的手段。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物理攻击,这是利用尸气腐蚀阵法结界的邪术。
“林清歌,去把招魂幡拿过来!”苏澈大喊一声,同时一步跨到窗前。他从口袋里掏出判官笔,体內灵力疯狂涌动,笔尖金光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