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1/2)
九月一日的伦敦,空气中瀰漫著初秋的凉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
国王十字车站里,人流如织,但在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的一堵墙前,却聚集著一群格外奇装异服的人——穿著黑色长袍的男女巫师,以及他们同样打扮、脸上写满兴奋与忐忑的孩子。
在这片略显肃穆的黑色背景板中,一个身影显得格外突兀,堪称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西弗勒斯·斯內普,顶著那头因为李秀兰女士坚信“烫头显富態,出门有排面”而特意押著他去镇上新开的“魅力无限”髮廊烫出来的、略显蓬鬆微卷的泡麵头,面无表情地站在熙攘的人群中。
他身上穿著摩金夫人长袍店里出品的素麵黑色长袍,但仔细看,袖口和领口处,被李秀兰软硬兼施地让摩金夫人用暗红色的丝线偷偷绣上了一圈不易察觉的云纹包边——“咱得有点自己的特色,黑乎乎一片多丧气!”
这让他看起来像是某个神秘东方魔法家族的传人,或者说,一个即將登台表演的少儿合唱团成员。
而真正让他成为焦点中的焦点的,是他身边的行李,以及正在对他进行“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式嘱託的东北养母。
李秀兰女士今天显然是拿出了压箱底的行头——一件崭新的、印著大红牡丹的缎面衬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嗓门一如既往地具有穿透力,仿佛自带声音洪亮。
她正最后一次清点著给儿子准备的行李。
除了霍格沃茨清单上要求的標准配置——课本(被李秀兰用掛历纸精心包了书皮)、长袍(已改造)、坩堝(她坚持买的加厚生铁版,认为锡鑞的“一磕就瘪”)、天平、望远镜等——之外,还有一个硕大无比、用碎花布打包得结结实实的包裹。
“儿砸,这里面是妈给你准备的硬货!”李秀兰拍著那个散发著浓郁食物香气的包裹,“真空包装的酱肘子俩、红肠五根、烙饼一沓、妈自个儿醃的酱黄瓜咸菜疙瘩……不够吃就捎信来,妈再给你寄!可不能饿著!”
西弗勒斯嘴角微微抽搐,他几乎能想像到在霍格沃茨礼堂打开这个包裹时,周围人会投来怎样的目光。
这还没完。
李秀兰又拎起一辫子用红绳精心编好、蒜头饱满紫得发亮的独头蒜,不由分说地就要往西弗勒斯脖子上掛:“这个,掛床头!辟邪!我跟你讲,外国那地界,保不齐有啥不乾净的东西……”
“妈!妈!”西弗勒斯赶紧挡住,脸涨得通红,“这个……这个我放箱子里就行!”他几乎是抢过那辫子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行李箱的侧袋。
然而,几头倔强的蒜头还是从网兜边缘探了出来,像几个好奇的紫色脑袋,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李秀兰撇撇嘴,又掏出几个油纸包:“这是参片、黄芪、枸杞,你们那学校在苏格兰,听说湿气重,没事泡水喝,祛湿补气!”最后,她郑重其事地捧出一个军用水壶,上面还掉了一点漆,透露著岁月的痕跡,“这个最重要!里面是妈亲手酿的老陈醋,纯粮食的,嘎嘎酸!我跟你说,在学校,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拿出来,告诉他,『再嘚瑟灌你醋!』 保证好使!”
西弗勒斯看著那个沉甸甸、仿佛装著什么生化武器的水壶,內心一片绝望。
他觉得他不是去上学,而是去开一个东北土特產展览会,兼防身术演示班。
张建国话不多,只是默默地把所有东西帮儿子綑扎结实,最后塞给他一个小布包,低声道:“里面是咱家常用的跌打损伤膏,还有你妈特地去庙里求的平安符,贴身放好。在外面……自己机灵点。”朴实的话语里满是关切。
“嗯吶,知道了,爸。”西弗勒斯点点头,喉头有些发紧。这六年的温暖,早已融化了他心底的坚冰。
儘管对眼前的阵仗感到无比羞窘,但他知道,这份沉甸甸的爱,是他从未拥有过的珍宝。
“儿砸!”李秀兰的大嗓门再次响起,吸引了更多巫师家庭好奇甚至有些惊悚的目光,“到了学校,好好学习!魔药课啥的,我看你有点天赋,该下手时就下手,別手软!跟同学处好关係,咱们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谁敢欺负你,你就……你就告诉他,东北铁岭老张家不是好惹的!妈隨时能坐飞机过去跟他嘮嘮!”
这番融合了殷切期望、武力威慑和跨国际执法声明的嘱託,让周围几个听著的小巫师偷偷笑了起来,他们的父母则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周遭的视线。
他抓紧了行李车——上面堆著那个看起来比他还沉的行李箱、巨大的食物包裹,以及那个散发著醋味的军用水壶——对著养父母用力点了点头。
“爸,妈,我走了。你们……多注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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