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卢修斯的异常(1/2)
接下来的两周,卢修斯·马尔福的信来得愈发频繁,內容却越来越短,措辞也越来越……微妙。
起初还是那种华丽的商业腔调,夹杂著对魔药效果的吹捧和对未来合作的展望。
但很快,信纸上的字跡开始暴露出主人的心绪不寧——笔画偶尔虚浮,某个字母的尾巴拉得过长,甚至有一次,汤姆在羊皮纸边缘发现了一个极浅的、像是手指无意识用力按压留下的凹痕。
隨信送达的材料也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那些用於治疗严重黑魔法伤害的稀有材料,品质开始出现波动。
一批夜騏尾毛带著不祥的灰败色泽,显然是取自非自然死亡的个体;毒角兽的浓缩毒液纯度不足,还混入了一丝暴躁的火灰蛇气息;最离谱的是一罐標註“纯净”的月光花露水,西弗勒斯检测后发现里面掺了至少百分之三十的普通露水,而且採集时间根本不在月圆之夜。
“老马的手下办事不力?还是他的供应链被卡脖子了?”西弗勒斯看著检测结果,摸著下巴,“以马尔福家的財力和掌控力,不该出这种低级错误。除非……”
“除非他本人无暇顾及,或者,他依赖的某些『特殊渠道』出了问题。”汤姆接口,用镊子夹起一根灰败的夜騏尾毛,在魔法灯下仔细观察,“这根尾毛上的死亡气息……充满怨恨和痛苦,不是平静逝去的夜騏该有的。更像是被黑魔法强行抽取生命力而死。”
西弗勒斯皱眉:“食死徒內部开始用这种邪门法子搞材料了?还是说,有谁受了重伤,急需这种带著强烈负面能量的东西以毒攻毒?”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那个脾气越来越暴躁、手段越来越极端的黑魔王。
更明显的信號来自一封没有封口火漆、只是简单摺叠的信。
那是由一只看起来疲惫不堪、羽毛凌乱的穀仓猫头鹰送来的,丟下信就瘫在窗台上不动了,西弗勒斯赶紧给它餵了点水和肉糜。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卢修斯的笔跡前所未有的潦草:
“西弗勒斯,上次提及家父会面之事,暂缓。庄园近日修缮,不便待客。新一批材料三日后到,其中龙息苔可能替代火蜥蜴脊髓,效果或减三成,酌情调整配方即可。卢修斯。”
“庄园修缮?”汤姆冷笑,“什么样的修缮,会让马尔福家族无法接待一位有潜力的商业伙伴?而且是卢修斯自己主动提出的会面。”
“怕是修缮的不是庄园,是里面的人。”西弗勒斯把信纸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除了羊皮纸和墨水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被魔法竭力掩盖后的……血腥味和某种焦糊味。
他跟著胡三太爷学了点粗浅的望闻问切,对气息格外敏感。
“他受伤了。”西弗勒斯肯定地说,“或者他亲近的人受伤了。信纸沾了点儿味儿,虽然处理过,但没逃过我的鼻子。”
汤姆走到窗边,看著那只累瘫的穀仓猫头鹰,这不是马尔福家常用的那只高傲雕鴞。
“连送信的猫头鹰都换了普通的,他在避人耳目。”
西弗勒斯在操作间里踱步,巴斯盘在他脖子上,也学著他的样子晃脑袋,但是差点把自己晃晕。
纳吉妮从汤姆手腕上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望著西弗勒斯,似乎在等待他的决断。
“小汤,”西弗勒斯忽然停下,看向汤姆,“你说,一个从小被灌输纯血至上、伏地魔是伟大领袖的年轻贵族,突然发现这位领袖不仅不像宣传的那么高贵,反而像个喜怒无常、动不动就惩罚下属的疯子,他会咋想?”
汤姆思考了几秒,缓缓道:“理想幻灭,恐惧滋生。但家族利益、既得利益、以及可能已经付出的沉没成本,会將他牢牢绑在那条船上。他想下船,但找不到梯子,也怕跳船时摔死,或者被船上其他水手撕碎。”
“精闢!”西弗勒斯一拍大腿,“所以他现在是又怕又不敢跑,还得硬著头皮给伏地魔和受伤的同伙找药治伤。自己可能也掛了彩,家里一团糟,供应链断了,信誉眼看要垮,还得在咱们这些小合作伙伴面前强撑场面……嘖,想想都替他累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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