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终极考官意外登场,裴小军迎来逆转乾坤之机(2/2)
几分钟前,在车里,这句话让三位长辈如释重负,以为他已经“懂事”。
而此刻,从他口中说出的同样一句话,听在裴一泓和赵蒙生的耳朵里,却带上了一种让他们感到陌生、感到心悸,甚至感到一丝恐惧的,谜一般的自信。
他们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儿子/女婿,看著他脸上那从容不迫的笑容,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孩子。
在家人们那混杂著担忧、不解、茫然,甚至绝望的复杂注视中,裴小军鬆开了父亲和岳父的手。
他没有再做任何解释。
因为他知道,任何语言,在他们固有的思维定式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用接下来的行动,用无可辩驳的结果,来证明自己。
裴小军转过身,一丝不苟地,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笔挺的中山装的衣领,又轻轻抚平了袖口上的一丝褶皱。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条理分明。
那份镇定自若,与身后两位已经乱了方寸的父辈,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他仿佛不是要去参加一场决定自己政治生命的严酷审判。
更像是要去发表一篇他早已烂熟於心、准备了许久的就职演说。
“小军!”
身后,奶奶吴爽的声音,忽然响起。
那声音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压抑不住的颤抖。
裴小军停下脚步,回过头。
他看著那位一生要强、此刻却满眼忧虑的奶奶,脸上绽放出了一抹灿烂而又充满力量的微笑。
那个微笑,澄澈,乾净,充满了年轻人独有的、仿佛能照亮一切阴霾的蓬勃朝气。
吴爽准备说出口的那句“万事小心,不行就认输”,在看到这个笑容的瞬间,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担心,所有的安排,可能都是错的。
她忽然有一种莫名荒谬的感觉。
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们这些老傢伙在为这个孩子铺路。
而是这个孩子,在借著他们的手,为自己搭建一个更高、更广阔的舞台。
也许,她真的,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这个孙子。
裴小军没有再停留。
他转过身,迈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厚重的红木大门。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心臟的鼓点上。
走到门前,他停下脚步。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礼貌性地敲门。
因为他知道,这扇门背后,等待他的,不是一场需要他卑躬屈膝去乞求的面试。
而是属於他的战场。
他抬起手,握住冰凉的黄铜门把,然后,用力地、决绝地,將那扇象徵著命运的门,向里推开!
“吱呀——”
厚重的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
门內,一个崭新的世界,在他面前豁然洞开。
剎那间,四道截然不同的气息,如同四把出鞘的利剑,从房间的四个角落,向他激射而来,瞬间將他笼罩!
主位之侧,那位身形清瘦、腰板笔直的老者,陈公。
他的气息,如同一口沉静的、不见底的深渊,无形无质,却带著足以吞噬一切的威严与锐利,仿佛能在一瞬间,洞穿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主位之后,李公。
他的气息,充满了无奈、苦涩,以及一丝置身事外,准备看好戏的疏离。
左手边,f改部的钟正国。
他的气息,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审视,带著一种即將“为人师表”,好好“教训”一下晚辈的隱秘快意。
右手边,z组部的刘源清。
他的气息,则更加冰冷和刻薄,正寻找著最合適的角度,准备將眼前这个“镀金二代”解剖得体无完肤。
裴小军迎著这四道足以让任何同级別干部瞬间崩溃的气息,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不卑不亢地走进会议室,在距离会议桌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然后,他对著桌后的四位考官,深深地,標准地,鞠了一躬。
他知道,这场面试,已经不是为了“体面退场”。
这是他通往汉东的,唯一的一场“就职演说”。
他的目標无比明確,也无比狂妄:
用无可辩驳的实力,用那份足以顛覆所有人认知的施政纲领,彻底征服眼前这位最不可能被征服的、最顽固的、最讲原则的铁面判官——陈公!
裴小军缓缓直起身。
他抬起头,迎向那四道审视的注视,眼神平静,声音清朗。
“各位领导好。”
“我是裴小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