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吊死了(1/2)
女人是自己上吊自杀的,在歪脖子的老槐树上吊了一晚上,整张脸都是乌青的,脖子上的勒痕翻出了些许皮肉来。
他们说,这个女人有一儿一女。
如今就这样丟在山沟沟里,她儿子女儿也不来收尸的么?
女儿也就罢了,毕竟早早嫁出去了,可是儿子……
“罢了,我这个人心好,见不得这样的腌臢事。”阿蛮觉得女人命苦,就好像女人这一生,也不过如此了。
她在后山挖了个坑,因著许久都没下雨了,后山的地硬邦邦的,阿蛮又没有趁手的工具。
只有一把生锈的镐头在地上挖呀挖,挖了一个多时辰才挖出一个坑来,也亏得阿蛮力气大。
她把女人连同著烂草蓆一起放进了坑里,自言自语说:“尘归尘土归土,这人死了总归是要埋的,丟在山沟沟里算个什么事儿。”
“要是野狗野狼来了,连个全尸都没有。”
“你是女人,我也是女人。”阿蛮一边说,一边把土往她身上盖,希望她下辈子投胎不要再做个女人了。
阿蛮以前还想著,要是自己从太子府出去了,就找个好人家嫁了。
现在看来,不嫁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这个时代的女子,不嫁人就要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爹娘也会跟著受牵连。
好像从一出生开始,她们的命就由不得自己了。
阿蛮吃尽了这个时代的苦头,但其实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下辈子不要做女人了。”阿蛮对垒起来的小土包说著。
为了防止野兽一类的过来刨尸体,阿蛮还找了不少的石头垒在上面来,她觉得自己真是烂好心。
她想不通,明明有错的是男人,为什么受折磨的却是女人呢?
阿蛮还想给她找个木牌立个碑来著,好歹不是无名鬼了,但却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只知道她叫彩娘。
因为今天那个李拐铁发现彩娘上吊的时候,他是这么哭的,阿蛮觉得李拐铁虚偽的很,哭的时候眼泪都没掉几颗。
鱷鱼的眼泪罢了。
阿蛮索性也就算了,要离开的时候阿蛮朝她鞠了躬:“安息。”
下午的风是燥热的,阿蛮在回去的路上发现了一大片野果,红红的一片藏在翠绿的叶子底下。
阿蛮欣喜地走过去一看,竟是成片的覆盆子。
寧州穷,山里有什么野果附近的孩子们都是早早上山清了个乾净,阿蛮就算想要去找也找不到的。
倒是唯独落了这片覆盆子在这里,阿蛮用自己的衣服兜著摘了满满一兜回去。
“赵鄴!”阿蛮今天开心得很,总觉得回去的路上吹的风都是甜的。
“你猜我今天在山上看到什么了?”
阿蛮献宝似得將一兜子的覆盆子呈开来。
“覆盆子!”
“你快尝一个!”阿蛮根本就没等赵鄴反应过来,就把覆盆子塞进赵鄴的嘴里了。
清甜之中带著一点点涩味,好像口腔里都瀰漫著山野的味道。
“覆盆子?”
“对啊,一种野生浆果,这可是好东西呢!”
“你以前在太子府没吃过吧,这些都是咱们穷人家孩子自小就有的零嘴儿呢,不比你们那些精致糕点差多少。”
赵鄴仔细回味著嘴里的味道,甜涩清香,的確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
“好吃吗?”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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