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抹黑比比东?(1/2)
第二天早上,赵峰的工位是空的。直到中午也没人来。张伟在晨会上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赵峰家里有点急事,请假了。”没人追问。在这个行业,人员流动像季节更替一样平常。
但清洁工在午后打扫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人们围过去,看到赵峰键盘旁边的桌面上,有一块不太明显的污渍。暗红色的,已经乾涸发黑,形状不规则,像是有人不小心打翻了什么深色饮料,又没擦乾净。有人凑近闻了闻,隨即嫌恶地皱起眉头,说不上是什么味道,有点腥,又有点铁锈味,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电子元件烧焦后的怪异甜腻。
议论声低低地响了一阵,很快平息。张伟皱著眉让清洁工用力擦掉。“什么乱七八糟的,注意点办公室卫生!”他说。污渍被湿抹布反覆擦拭,顏色淡了,但似乎总有那么一点顽固的痕跡渗进了合成材料的纹理里,留下一个模糊的、令人不適的暗影。
林默远远看著,脊背窜上一股寒意。她想起契约第九条末尾那些小字:“……可能伴隨轻微物理层面之表徵,包括但不限於局部组织湮灭、信息態溃散、存在性抹除等。”
局部组织湮灭?
不,不可能。太荒唐了。赵峰一定是压力太大,突然崩溃,辞职了,或者……出了別的什么事。那块污渍,可能就是咖啡,或者他流了鼻血?对,他脸色一直很差。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疼痛让她稍微镇定。这只是巧合。赵峰的消失和那污渍,与那张诡异的纸无关。一定是这样。
但恐惧的种子一旦落下,就会在沉默的土壤里悄然生长。
昨天,轮到测试组的王莉。一个有点嘮叨但心肠不坏的大姐,总是抱怨加班让她没时间陪上小学的儿子。昨天下午临下班,张伟又丟过来一堆需要紧急验证的bug清单。王莉当时脸就白了,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红著眼眶坐回了工位。林默走的时候,看到王莉正对著电脑屏幕抹眼泪,肩膀一耸一耸的。
今天,王莉也没来。
她的工位更“乾净”,没有明显的污渍。但坐在她旁边的女同事,中午吃饭时小声跟人说,早上来就觉得王莉椅子上“味道怪怪的”,不是汗味也不是香水,是一种……冷冷的、像是放久了的生肉,又混合了旧书的霉味。女同事说著,还下意识地挪远了自己的椅子。
张伟这次连解释都省了,只是在工作群里发了个公告:“测试组王莉因个人原因离职,其工作暂由副组长分摊。项目紧要,望各位同事勠力同心,共渡难关。”
公告下面,一片沉默。没有人回復“收到”,也没有人发表情。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又仿佛充满了无数细微的、战慄的电流。敲键盘的声音依旧,但似乎都刻意放轻了,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味道。同事们彼此间的眼神交流变得短暂而闪烁,迅速避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慌,像墨滴入水,悄无声息地晕染开来。
林默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感觉如坐针毡。她能闻到那种若有若无的、从王莉工位方向飘来的怪异气味。她能感觉到周围那种死寂下的暗流汹涌。每一次张伟的脚步声响起,她的心臟都会骤然缩紧。而腰侧,那个契约“存放”的方位,似乎总在一阵一阵地发冷,那冷意並不强烈,却像细小的冰针,顺著脊椎慢慢爬上来,扎进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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