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骂谁孤儿呢?(2/2)
只是还缺一把合適的刀。
这一年来,秦稷提拔了不少实干的大臣,但扒拉了一圈要么在要紧位置上动不了,要么没有治水的经验,都不適合去当那把刀。
就在秦稷感嘆人才紧缺的时候,吏部推举了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赶鸭子上架的“倒霉蛋”。
“沈江流?”
“沈江流是兰台省河道总督之子,大儒江既白的入室弟子,少时便有擅长治水的贤名,如今又是阳平县令,对当地汛情熟悉,让他作为钦差,总管寧安省河道之事,监管富广、阳平、义拓几县的汛情,再合適不过。”
这个人选一出,倒是引来了不少大臣的附和。
没人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的时候,被推出来的县令芝麻官,多半是个被扔出来顶雷的。
也不知道人缘得差成什么样,才让他远在千里之外,芝麻绿豆大小的官,还被人惦记著拿出顶缸。
但不说別的,沈江流这个名字就很適合和水打交道,三个水。
秦稷一问此人生平。
好傢伙,探花入仕,庶吉士出身,再到吏部郎中、工部主事,最后被扔到地方做了个县令,入仕不到五年,这是一路被贬到底了。
沈江流入仕的时候,正是太后病逝不久,王景把持朝政、权柄最盛的时候,秦稷为了迷惑他还真当了一段时间甩手掌柜,朝中大小事一律不管,当年科举连殿试都没有出席,自然对沈江流没什么印象。
只是面对这样的生平,秦稷难免不放心,“治水事关重大,他接连被贬,能力存疑。”
沈江流的老上司工部侍郎羊修筠出来说话了,“陛下有所不知,沈江流確实嫻於治水且能力出眾,只是性格孤高不恭,言辞毒辣,不好相与,得罪了逆臣王景,才一路被贬至县令,官运再无起色。”
听到这,秦稷不免好奇,“他怎么得罪王景了?”
这件事已经成为坊间笑谈,知道的人不少,所以立刻便有大臣接话,“他任翰林期间,王景见他少年美质,想拉拢他收为己用,特地邀他去府上宴饮。”
秦稷挑眉道,“他没去?”
大臣忍笑道,“他去了,並且在席间对王景大加『感谢』,原话是,『多亏王大人教导,下官今日收穫颇丰,掌握了官运亨通的秘诀,实在受益匪浅。』,王景问他是什么秘诀,他说……”
大臣说到一半卡壳了,脸色微变。
见他神色,秦稷越发好奇,“说怎么?”
这大臣不敢说,却有新入官场的愣头青接话,“他原话说,『秘诀是欺负孤儿寡母吃绝户,哦,不对,现在没有寡母了,只有孤儿……』”
秦稷:“……………………”
他算是知道这沈江流为什么人缘差了。
骂谁孤儿呢?
钦差?白日做梦!贬为庶民,到苦寒之地给朕种土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