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今天是不够英明的一天(2/2)
边玉书从那种窒息的疼痛感中挣脱,抬起头,透过一片水雾,看见陛下面无表情地挥退了掌罚太监,吩咐福禄,“宣贺太医。”
“还能站起来吗?”语气和缓不少。
看见陛下面色稍霽,边玉书抹掉眼泪,点点头,在太监地搀扶下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他有点搞不清状况,“陛下不罚了吗?”
“送他到耳房。”
一场惩罚就这么消弭了,还特地请了太医院院判,太监们不敢怠慢,立马小心翼翼地扶著人送到了隔壁。
秦稷扫了一眼书案上的文章,提笔在上面圈圈改改了一会儿,等到贺太医来向他復命。
不等秦稷开口,贺太医便主动详实稟报了边玉书的伤情,“回陛下,边公子所受的棒疮伤不像是宫里的竹板能造成的,反倒像各府里惩治犯事下人那种木棍所致。”
秦稷搁下笔,隨口问,“可有大碍?”
“他的伤没怎么处理过,起了低热,因为年轻,精神头不错,所以自己都未曾察觉。臣开个方子,再调製一点膏药,內服外敷,臥床几日,便没有大碍了。”
秦稷点头,示意他去配药,隨手拿起改好的文章,又挑了几册书,让人一併带去了耳房。
边玉书见他进来,嚇了一跳,连忙要下地行礼,却被秦稷制止,“臥床养伤不必行礼。”
边玉书看著秦稷的脸色,稍稍放心,想起陛下不过罚了自己三板,就又是请太医,又是让他臥床的,感动得一塌糊涂,“多谢陛下宽宥!”
秦稷打量著他,没有绕弯子,而是单刀直入,“身上的伤,谁罚的?”
他之前不是稟报过了吗?
边玉书不明所以,小声又说了一遍,“臣自己领的家法。”
“家法?”秦稷扬眉感嘆,“边鸿禎平日教子规矩不小啊。”
边玉书一听生怕陛下误会他父亲不慈,连忙解释道,“家父宽宏,不曾设下严苛家法,这……这是……”
秦稷意味深长地看著他,语气微扬,“欺君?”
边玉书被“欺君”两个字嚇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是我自己逼著家丁打的,我只是觉得愧对陛下厚爱,没有欺君的意思。”
“陛下,这个不能算家法吗?”边玉书带著哭腔说。
这小子好像被忽悠瘸了,边鸿禎那老狐狸究竟是怎么生出这么个天真的儿子来的?
秦稷沉默了片刻。
今天是不够英明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