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做朕的肱股之臣(2/2)
福禄把秦稷送上马车后,没有跟上去,而是一躬身,“奴才去请大夫。”
等回到私宅再派人去请也行,但商景明脸色青灰,看起来状態並不好,分头行动是最快的方法,秦稷放下车帘,嘱咐一句,“雨夜难行,路滑小心。”
再大的难处,他们办好差事是应该的,何来这样带著温度的嘱咐?
福禄受宠若惊,陛下日理万机,从前很少会体恤这样的小事,於是颇为感动地道,“陛下放心,奴才一定將大夫平安带到。”
秦稷只是突然想起江既白说他不恤臣下的话才多交代了一句,听得福禄回答也没再多说什么,一挥手由他去办。
马车调转方向,沿著之前的车辙印原路返回。
边玉书虽然听从陛下的命令没有下马车,但也一直扒在马车边伸著脖子张望。
在扁豆將商景明塞进马车时,他放下旧怨,上前帮忙,將人拖进马车中。
商景明的样子太惨烈了些,被雨水、泥水浸透,脸色灰败,双眼紧闭,牙关打颤,衣摆上晕染著大片的血痕,像一只受伤的落水狗。
针锋相对这么多年,边玉书看到的商景明总是神采飞扬、前呼后拥的,何时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想起陛下说他一直让著自己,边玉书更是心情复杂,明明身手不凡,也不知道次次挑衅又让著他图的是什么,又怎么会弄成眼前这样。
边玉书伸手一探,商景明手脚冰凉,额上却滚烫如火,果然在发热,“这样下去不行。”
不儘快处理,铁打的人可能都要病垮了。
秦稷交代扁豆,“顛簸不论,加速回去。”
扁豆闻言一扬鞭,马车飞驰。
商景明昏迷,无法配合,整个身体沉得像石头。边玉书自己还是个伤號,忍著疼,费了好大劲才脱下了他的外衫和上衣,用汗巾勉强擦乾商景明上半身的水。马车上没有条件,商景明身上的伤只能等回宅子再处理。
马车顛簸,边玉书的脸色白了几分,硬是忍著,一句抱怨也没有。
商景明病成这样,不能任他光著上半身,以免风寒入体,边玉书正要脱下外衫给他盖上。
秦稷却先他一步。
带著体温的外衣落在商景明身上,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一点来自衣物的温暖,商景明无意识的自发裹紧,寒颤打得没那么厉害了,秦稷半蹲下来,摸了一把他的额头。
边玉书跪直一点身体,急著扒下自己的外衫奉上,“陛下,当心风寒,龙体要紧。”
秦稷看著一轻一重两个伤员,捡起地上的汗巾伸到窗外淋湿,拧乾后弯腰扔到商景明的额头上,然后坐回凳子上,接过外衫,將边玉书向前一拉,按趴在膝上,用外衫裹起来。
边玉书懵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伏在陛下的膝头被外衫裹著,憋得脸色通红。
“自己也是个伤號,消停点。”
“別等会儿一个大夫不够你俩分的。”
边玉书超小声地叫了一声“陛下”后彻底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