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娇气包(2/2)
被他这么一指,趴在另一张床上的商景明竟然醒了,昏昏沉沉地掀起眼皮,还不忘用沙哑地嗓音嘲讽他,“娇气包。”
边玉书被他一句话气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扑过去掐他,好险记得刚被罚过,不敢在秦稷面前上演一出伤员互殴。
商景明习惯性地惹毛边玉书后,混沌的大脑才开始运转。
乾净整洁的床榻、柔软的被褥、精心处理过的伤势,无一不在告诉他昏迷前发生的一切並不是临死前的妄想。
心臟驀地紧缩,商景明难以置信地抬头,在视线与一人交匯时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雨中为他执伞的身影一点一点清晰成眼前年轻帝王的样子。
沉重的身体无法支撑商景明完成起身的动作,钻心的疼痛將他压在榻上无法动弹。眾目睽睽之下,陛下也似乎没有暴露身份的打算。
商景明强打起精神,伸出手,两根手指比做走路的小人,爬上枕头边,衝著秦稷的方向手指一曲,比了个小人下跪的姿势,“谢公子救命之恩,景明永世不忘。”
一边的梁大夫看了率先笑道,“看公子这精神头,我倒是有信心多了。”
以指代跪,既没有暴露他的身份,又在身体不允许的情况下全了礼数。
该说不说,这小子病成这样了,脑子转得还挺快。
秦稷喝了口茶,“快点好起来就是对我的感谢。”
虽然没有明说,但这话几乎等同於暗示今后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商景明像被打了一剂强心针,又清醒不少。恰巧药煎好了被送过来,他二话不说地喝下去。
到底是年轻又身强体健,一贴药下去,小半个时辰不到就发了汗,很快热度便退了。
秦稷看著这俩伤员,交代一句“好好养伤”,便一个都没带,只准备带著福禄和扁豆夤夜回宫。
边玉书没想到不带他,有些慌张地叫了一句“公子”。
他作为伴读,独自留在宫外养伤,怎么想都不像话。
秦稷看他一眼,“过两天派人接你。”
边玉书这才放下心。
…
雨已经停了,秦稷三人再度坐上回宫的马车。
夜色已深,按说宵禁正严,却有不少提著灯笼家僕模样的人在四处搜索著什么。
马车在宵禁设置的柵栏前一路通行,在一处柵栏边,巡夜的官兵核对过扁豆的牙牌,扁豆指了指那些家僕,“这大半夜的,他们在找什么?”
巡夜的人將牙牌还给扁豆,“说是兵部侍郎家的公子丟了,侍郎大人写了陈条,正四处带人寻找。”
旁边的士卒跟著抱怨了一句,“那家公子听说有十六七了吧,大小伙子能丟去哪,別是眠花宿柳去了没给家里报备吧?值得这么兴师动眾的吗?”
巡夜的人给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嘴上不把门,少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