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谁让你来问的?(1/2)
第二日朝会上,秦稷听著底下关於寧安布政使弹劾沈江流的討论,始终一语不发。
大臣们各持己见、吵得热火朝天,有义愤填膺的、有和稀泥的、有为沈江流鸣不平的,生生把朝堂吵成了菜市场。
“沈江流擅杀百姓,差点激起民变,不论其中是否还有隱情,都不適合再主持灾民的安置之事。”
“如今义拓泄洪,水位已经控制住,雨水渐歇,安抚灾民可交给知县知府。再派御史前往寧安彻查,若確有此事,当將他押解进京待审。”
“沈江流上负陛下恩德,下虐生民,以臣之见,当斩。”
“朝廷治水人才稀缺,事情的真相还未查清,怎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斩了?沈江流安排炸堤泄洪,也是为了保住了下游百万生民,民变之事焉知其中是不是有小人作祟,若不问而斩,以后谁还敢尽心竭力为朝廷做事?”
“羊大人,谁不知道你曾经是沈江流的老上司,又是他老师江既白的好友。难道他捅出这么大篓子,做出辜负天恩的事你也要一味袒护吗?”
秦稷曲指敲了敲御案,下头的大臣们十分有眼力见地安静下来。
秋猎在即,峪山猎场距京师百余里,一来一回再加上猎礼少说也要十余天,义拓万余户灾民需要安置,经不起拖。
“既然沈江流还担著钦差的职,就让他继续干著。”
“钟临。”
“臣在。”
“你们御史台选两个人出来做巡按,跑一趟寧安。”
“是。”
“至於如何处置沈江流……”秦稷目光扫过下头的一眾臣工,淡淡开口,“既然眾卿吵不出个结果,就秋猎后再议。”
不论眾人心里怎么想,沈江流在寧安的权柄也至少延长了十几日,再加上旨意下达到寧安需要时间,到那时寧安的灾后救济也已经步入正轨,哪怕把沈江流押解回京也耽误不了什么了。
沈江流如今正在追查关於大坝修建时提供材料的商人,秦稷又早就派遣了暗卫调查原寧安河道总督詹璞暴毙之事,手中掌握了不少线索,倒不急著把线索拋出来。
至於大臣们会不会从他的拖延上猜测他有偏袒沈江流之心?
秦稷要的就是这个。
他要在朝中洒下一把鱼饵。
如今寧安的官员已经被逼得狗急跳墙,他再稍稍表现出对沈江流的偏袒。若是不想被一锅端了,想必朝中会有人按耐不住跳出来,想再添上一把火,把沈江流给煮了。
寧安官场沆瀣一气、欺上瞒下,朝中就一片清明,无人与孙邯勾结吗?
纸糊一样的大坝修建起来,户部拨款,工部督造,当中就没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是时候一一清算了。
……
一眨眼便是两日的功夫,很快便到了秋猎的前夕,秦稷总算得了片刻的清閒。
他命扁豆给江既白送了信,告诉江既白自己要隨陛下去峪山秋猎,恐怕有两次休沐不能听到老师的教诲。
之后又考教了一番边玉书的学问。
边玉书近期一直很用功,对答倒也还算让秦稷满意,就是显得心事重重,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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