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小伴读,哭唧唧(2/2)
秦稷的龙輦宽敞舒適,他只斜斜地倚在软榻上百无聊赖地翻著手中的杂记。
舟车劳顿,福禄贴心地跪在一边为秦稷捶腿。
边玉书作为伴读,骑著马隨侍在龙輦旁,乌髮带簪,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在一眾拱卫龙輦的禁军中显得格外斯文俊秀。
又因为他將陛下交代的少说、少做、多看贯彻到底,一路上强撑著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缄口不言,这斯文俊秀又变为了冷峻、不好接近,倒是很有几分唬人的样子。
秦稷撂下手中的杂记,打起帘子,扫了眼青驄马上的玉面少年,又隨手放下帘子,轻嗤道,“绣花枕头,倒是装得还有模有样的。”
这虽然是一句贬损的话,但福禄没错过陛下嘴角一抹极浅的笑意,忙凑趣道,“边公子是將陛下的教诲好好记在了心里,有您教导著,想必就是块石头也能雕琢成美玉,更何况边公子本就是块美玉。”
虽然知道福禄是拍马屁,但是这话秦稷还算受用,索性就多问了一句,“他伤势如何?”
虽然打眼望过去是一副身姿挺拔、面无表情的冷峻模样,但那抿得略白的嘴唇和眼尾的一丝红还是能透露出不少讯息,边玉书忍痛的那副模样秦稷再熟悉不过。
福禄今天出发前还给边玉书上过一回药,便如实回稟了,“陛下放心,抹了药又隔了一夜已经好多了。只是骑马多多少少还会有些不適。”
福禄说完又笑眯眯地补充一句,“若是边公子知道您问起他的伤情,一定会感念您的如天之恩。”
秦稷往后一靠,闭目养神,“该教他吃点苦头,好好开回窍。”
隔了片刻,就在福禄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以为陛下睡著了,准备为他盖上薄毯时,又听见陛下大发慈悲地开金口,“这几天每晚安营扎寨后,你悄悄去给他上点药,不要惊动旁人。”
“是。”
…
边玉书並不知道龙輦里的人討论了一会儿他的伤情,若是知道大概会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为了维持骑马的姿势和脸上的表情就已经用尽全部精力了。
他骑术本就只是平平,腿侧没有长期骑马磨出来的茧子,整天整天地骑马本就有些吃不消,更別说他身上还带伤了。
若不是眾目睽睽之下,他眼泪都要出来了,只能咬著牙死撑,维持著脸上“冷漠”的表情。
他是陛下的伴读,若是骑马骑哭,那也太给陛下丟人了,简直貽笑大方,不如直接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忍著忍著,虽然痛得眼冒金星,但也真的忍过了一天,从马上下来的时候,简直脚底都在打飘。
一想起到围场还有三四天,边玉书就两眼一黑,顿感人生无望。
大部队停下来安营扎寨,厨子们开始生火做饭,他帮不上什么忙,陛下见他坐立难安免了他的隨侍,帐篷还没搭好,他又不能进去歇著。
边玉书冷著一张脸从营地穿过,时不时地有禁军主动和他打招呼,倒不是他有多出名,只是他作为伴读,骑马在龙撵边隨侍了一天,属实非常显眼,想认不出他都难。
陛下的伴读,將来说不准就是天子心腹近臣,谁见了不客客气气地打声招呼?
边玉书光顾著忍痛,哪里在意得到別人的热不热络,都只是不甚在意地礼貌点一下头,然后就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倒是真唬了不少人,觉得他是个心高气傲、冷若冰霜的。
边玉书穿过营地没別的,只是想走远点,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找块大石趴一会儿,就算没有大石头也没关係,能让他悄悄哭一会儿不被人听见也好啊。
太疼了,呜。
眼泪就要出来了,他要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