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再欺骗另一颗真心(2/2)
两人一到京城便欢天喜地地要和沈江流分道扬鑣、各回各家。
沈江流浑不在意地冲两位大人拱手道別,“两位走好,千万珍重自身,別死在家里,我还指望著两位给我当个人证呢。”
两名巡按脚步一顿,他们已经习惯了沈江流把话说得很难听,虚心求教,“沈大人……此话何意?”
沈江流摸了摸鼻子,“那些刺客都是冲我来的没错,可这一路上,我们也算是同生共死了。”
“两位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会以为和我分道扬鑣就万事大吉吧?”
“不知两位大人家中的护卫本事可还行?”
“不行的话,同生共死一场,两位大人殉职,我定会为你们討回公道,不让凶手逍遥法外,还请两位大人放心。”
两人:“……”
这你让我们放的哪门子心?
两名巡按御史脸色铁青地把迈出去的脚步收回来,“我们还是儘早向陛下述职为好。”
这一路上,沈江流身边有高手护卫,几次救他们於危难。
对比起来,精神摧残他们也不是不能忍……
……
不愿给恩师带去麻烦,沈江流便没有循著老师给的新地址找过去,而是带著两名御史回了他在京城的私宅。
私宅空置许久,只留了一个老僕带著孙子看门。
这老僕姓钱,忠心又勤快,沈江流虽然久不在京城,宅子也被打扫得妥妥噹噹的,可以直接入住。
將两位御史安顿好,又洗去一身的疲倦,沈江流才得了空同老钱敘话。
老钱將茶送到沈江流手边,“公子可要请两位大人一同用晚膳?”
他是沈江流少时起便伺候左右的僕人,出自兰台省河道总督府,陪著沈江流应举,入京,直到沈江流被贬为阳平县令,將他留在了京城,不肯带他一起去。
这么些年,他始终称呼沈江流为公子,沈江流中举,入仕,仕途起落,无论身份怎么变,都没改过口。
他原本是要同沈江流一起去阳平的,奈何沈江流不让,“你这一把年纪的路上顛散架了怎么办?你孙子这才几岁?”
“老的老、小的小,是去给我帮忙的还是添乱的?不许,不许!老实在这儿待著等你公子我升官回来。”
老钱担忧了很久,怕自己的公子回不来了,准备什么时候收到公子被擼成白身的消息,就收拾东西包袱款款地去找公子一起回兰台。
他的孙子今年也十一岁了,皮实得很,能帮上点忙了。
谁知收到公子的信,公子竟然真的回来了,像做梦一样!
“给他们送房里各吃各的吧,我看他们好像对我有点意见。”沈江流端起茶杯,嘆一口气,“唉,好人难做。”
沈江流想起什么,又问,“对了,我看隔壁那宅子卖出去了?”
那宅子也是空置了许久,主人家不缺钱也不急著卖,要价很高,他当初在京城的时候隔壁一直都空著,只留了一个门房,今天路过竟然发现有僕从看守,门头也换了。
老钱点头,“听说是卖给了川西布政使的儿子,姓边。”
沈江流心头一动。
川西布政使的儿子,姓边。
这不是老师信里向他提到的小师弟吗?
缘,妙不可言。
沈江流没想到老师新收的小师弟竟然无意之间和自己做了邻居,不免有几分好奇,便问老钱,“咱们这位新邻居你见到过吗?”
老钱答道:“没有打过照面,但是听说有好几位年轻公子出入过,许是边公子和他的朋友们,边公子应是不常住在这儿,只偶尔来一次。”
沈江流动了上门拜会的念头,但考虑到正深陷麻烦中,便暂且按捺住这一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