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沈江流,朕看你是想死!(2/2)
与其说是怕江既白被人攻訐,不如说是怕为君者的反覆无常。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古往今来这样的例子实在太多了。
师徒感情好的时候,陛下可以说是心甘情愿,不知者无罪。一旦將来俩人出现裂痕,这就是犯上僭越,罪不容诛。
並不是他杞人忧天。
或许最初陛下拜在老师门下是误打误撞,可当老师第一次拿起教具的时候,陛下若真为老师考虑,大可表明身份,哪怕感觉到被冒犯直接拂袖而去也好。
陛下偏偏默许这一切发生,將老师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生生推到诛九族的边缘。
陛下可曾顾念过老师一分一毫?
沈江流不相信心眼多得和蜂窝煤似的陛下会想不到这些。
只是高高在上惯了的人,不在意这些许“小事”。
即使今日陛下真对老师有几分师徒之情,那么將来呢?
谁能保证?
既然陛下已经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沈江流向来是个头铁的人,也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了,他直言不讳道,“臣不想欺瞒您,臣怕的是您將来翻脸。”
放屁!
朕是这样的人吗?
秦稷眼中寒芒如刀,语气森然,“沈江流,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沈江流不避不畏,跪姿挺拔,身形如松,“陛下是圣明天子,不会因臣一二句直言降罪。”
別以为朕不知道你这是给朕戴高帽!
虽然是句中肯话……
秦稷有点酸不溜秋的。
这便宜师兄和毒师感情还挺好。
搞得他像个反派似的……
秦稷反唇相讥,“这事抖落出去,朕脸上难道很光彩吗?”
“况且事已至此,便是朕同江既白断了关係,来日若真想治他个犯上僭越之罪,要追究到底,他逃得了一死吗?”
“你现在说这些,於事何补?”
沈江流真的很想拿起床边的龙靴扔他脸上。
他从这简单几句话中听出来,陛下正在兴头上,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动的,正要开口,却听到高高在上的天子一句出乎意料的解释。
“你怎么不想想,若非真心实意拜他为师,朕怎么会容忍他三番五次犯上僭越。”
“不管你信不信,不论未来如何,朕绝不会拿此事去治他的罪。”
“君无戏言。”
虽然“容忍他三番五次犯上僭越”的真实原因稍有出入,但这句话前前后后的也基本属实,秦稷认为对这便宜师兄已经拿出了足够的诚意表明態度。
口说无凭,写张圣旨。
嘴边的话打转了几圈,沈江流忍了又忍改口道,“既然陛下有旨,让臣为您保密,臣自当奉命。只是您一再欺瞒老师,东窗事发,未来还能如何?”
“沈江流!”被戳中痛脚,秦稷怒不可遏,“放肆”两个字刚要蹦出口,一颗石子从屋顶落下,不偏不倚地掉在两人中间的床沿,而后弹到地上。
秦稷心头一动,意识到是扁豆的提醒,耳朵一竖,听到了几乎快到门边的脚步声。
再一看,跪得端端正正的沈江流。
窜回去,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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