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俄罗斯套娃(2/2)
凡此种种,商景明不敢细想,他张了张嘴,公事公办地反驳道,“江先生,边玉书是陛下的伴读,为陛下分忧皆是职责所在。退一万步讲,他佐天子读书,何至於透支身体、乃至危及生命?”
“您……是不是太夸大其词、杞人忧天了?”
“只是陛下的伴读么?”江既白意味深长地看商景明一眼,將手伸出廊下,接住从天飘落的一片雪,“那你告诉我,哪门子的伴读需要三天两头在宫外办差,甚至时不时违反宵禁?哪门子的伴读,让你一个五城兵马司指挥放下宿怨俯首帖耳,敢怒不敢言?”
俯首帖耳……
这个词让商景明心头一紧。
他和陛下那些一唱一和的表演,在这位大儒眼里如同一场闹剧。
他不动声色的退让与恭谨没有逃过江既白雪亮的眼睛,只是没被当场戳穿而已。
商景明垂目,不敢与这位大儒对视,“天子伴读,陛下近臣,简在帝心,岂是我一个小小的五城兵马司指挥可比的?”
“若我没记错的话……”江既白的目光淡淡落在商景明脸上,“在他刚当上伴读不久,在你还不是五城兵马司指挥的时候,你们还当街斗过殴。”
“怎么,你一介白衣时,尚且敢和天子伴读当街斗殴。得到陛下重用变为五城兵马司指挥了,反倒敬他三分了?”
江既白的敏锐让商景明出了一背的冷汗,他进退两难,喉咙艰涩地动了动,辩解道:“不知者无畏。”
江既白没有再听他遮遮掩掩下去的耐心了,他上前一步,“或者……我换个问法。”
“商指挥,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藏在你袖子底下的到底是什么呢?”
商景明骇然退后一步,靠在廊柱上,手指下意识地摩挲著袖子下的令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明明凭藉他的身份就能打发外面那些差役,陛下却还要“不动声色”地將这枚令牌塞给他。
江既白何等人也,他们那些漏洞百出的找补如何瞒得过慧眼如炬的大儒?
当一个身份变得破破烂烂逻辑难以自洽时,最好的办法不是缝缝补补,而是……在这层身份上套上一个新身份。
天子伴读不足以让五城兵马司指挥俯首帖耳,那么皇权的触角,节制天子隱藏力量的暗卫统领之一呢?
陛下的“暗度陈仓”分明是特地做给江大儒看的。
商景明心里捏了把冷汗。
陛下对他还真是信任啊,要是想不到这层,不能在江大儒面前將陛下的身份圆回来……
商景明苦笑一声,露出袖子下令牌的一角,“天子暗卫,不显於人前,江大儒何必步步紧逼呢?”
江既白的目光定格在那枚精巧的令牌之上,“他是什么时候做了天子暗卫的?”
“不知道。”
江既白步步紧逼,“你又是什么时候起,知晓他这一层身份的?”
他曾在街上与边玉书当街斗殴,结合时间线和他態度的前后变化,最佳的时间点呼之欲出。
商景明不假思索,“峪山秋猎,我亲眼见他用袖箭洞穿了一个刺客的喉咙,护在陛下身边,一令一动,悍不畏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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