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慢慢算帐(2/2)
掌心像被什么东西连续咬了几口,薄薄一层肉飞快升温,秦稷曲了曲手指,声音带著鼻音,“我还病著呢……”
江既白放开他,“我看你掀蜜饯的时候还挺精神,哪里像病著?”
秦稷翻身坐起来,捧著龙爪观察了一会儿。
头一次挨手板,虽然只有几下,倒也算得上是一种新奇体验了。
另类的福……
屁!要是被人看到了,国体何存?
秦稷眼含热泪地对著手掌吹气,理直气壮地向江既白表达不满,“明明是你偏心眼,还故意气我!”
娇生惯养的挨不了几下就眼泪满天飞,却偏偏喜欢像小猫似的伸出爪子撩拨惹事,不挨上几下就不肯消停。
江既白伸手探了探秦稷的额头,热度果然已经消退了。
他拿起床头的帕子塞入小弟子的手中,眼带笑意地揶揄道:“也算派上用场了。”
秦稷:“……”这种用场不派也罢!
冰凉的锦帕镇压了掌心的热度,那一点本来就不严重的痛感很快就消弭了。
江既白看著一地的蜜饯,又扫秦稷一眼。
秦稷转移视线,心虚道:“喊个僕人进来打扫就行了。”
江既白不咸不淡地看他。
秦稷隨手捞起地上的盘子,捡了两颗,擦乾净手,往被窝里一缩,咳嗽两声,强调道:“我是个病號。”
江既白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亲自將地上的蜜饯一颗颗拾起,点评道:“既浪费,又折腾僕人。”
秦稷左耳朵进,右耳朵进,心虚得顾左右而言他,指挥得江既白团团转,“这里,这里,那里还有一颗,看到没有,就是那里,在床底下。”
江既白把碟子往桌上一放,木碟子磕在桌面“咔噠”一声,发出闷响。
秦稷识时务地闭上嘴。
江既白將最后一颗滚到角落里的蜜饯捡起来,放进碟子里,慢条斯理地擦乾净手,坐到榻边。
想起边玉书曾经用过的玉容膏,秦稷坐起来,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懟到江既白面前。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態度已经拿出来了。
少年的掌心还残留的几处淡淡的尺痕,江既白捏住他的指尖,“下次还掀不掀了?”
秦稷眼珠一转,小声嘀咕,“下次掀带皮的。”
江既白哭笑不得,一巴掌拍下秦稷的手,“看来是打轻了。”
秦稷甩著发麻的手,將信將疑,“不罚?”
“不是病號吗?”江既白按著小弟子肩,把他塞进被褥里,“热度刚退下去,钻进钻出的,一会儿又烧起来?”
听著江既白的关心,秦稷乖乖躺好,正要给这毒师几分面子,认个错。
头顶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
“等你病好了,为师再和你一项一项慢慢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