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开棺,请先帝!(1/2)
边玉书的话掷地有声,让在座的两人对视一眼,唇边默契地流露出无声的笑意。
“雏鸟的翅膀长出了羽毛,总要去天空飞一飞,边卿何必將他拘在地面上?”
边鸿禎感慨道:“玉书长大了。”
说罢拿起木勺,从煮沸的茶汤中舀起一勺,添入秦稷的茶盏里,“玉书顽劣,劳烦陛下费心了。”
“若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隨便管教这几个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边鸿禎硬著头皮,厚著脸皮,將茶盏奉上,扯出一个心虚的笑,“玉书在家没吃过什么苦头,恐受不住太严厉的惩处,陛下宽仁大度,还望海涵。”
大胆!
让朕海涵?
怎么不让你儿子屁股上多长点茧子!
知道朕替他挨了多少打吗?
知道江既白手有多黑吗?
朕怎么就受得住?
剁了你!
秦稷接过茶盏,轻抿一口,笑得让人如沐春风,“玉书天真质朴,甚愜朕心,朕不会亏待他的。”
有朕一板就有他一板。
福气管够。
边鸿禎“感激涕零”,“陛下恩德,臣没齿不忘。”
秦稷放下茶盏,“爱卿放心。”
半天也没得个准话,边鸿禎只好乾笑两声:“放心,放心。”
好在陛下没有怪罪,他刚才真是捏了把冷汗。
可惜没能说服陛下,儿子有苦头吃了,唉……
边玉书在一旁听著父亲与陛下的对话,高兴得眉开眼笑。
他倒不怎么在意陛下海不海涵,最重要的是爹爹不反对他给陛下做徒弟了。
而且爹爹终於承认他长大啦!
边玉书齜著牙乐了一会儿,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在茶案底下偷偷拉了拉边鸿禎的袖子,不满地小声道:“我也没有那么顽劣吧……顽劣这个词您今天都说第几回了?”
这是重点吗?
边鸿禎在桌子底下安抚地拍了拍儿子的手。
傻小子,非要拜这么个老师,爹爹帮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將边玉书的教育问题掰扯清楚后,君臣二人气氛良好的品了会儿茶。
“当初臣只是一个在翰林院坐了多年冷板凳的编修,有今日,全赖陛下赏识。”
“那时朝堂上下一片乌烟瘴气,爱卿不愿贿赂王景自然得不到重用。你有今天,不全是因为朕的提拔,也因为卿本是千里马。”
“若没有伯乐,千里马何用?此恩此德,臣不敢忘。”
“当初若没有爱卿,朕说不准已经成了一具枯骨。多亏有爱卿这样不肯同流合污的人坚守正道,才有后来的正本清源,有如今的新气象。”
二人“推心置腹”,你来我往,互相戴高帽,听得边玉书直犯困,又不敢明目张胆地打哈欠。
“陛下这里的茶汤不错。”
“君山银针,取今年第一场新雪烹煮,爱卿若是喜欢,朕赏你一罐。”
“臣愧受。”
直到第八杯茶下肚,边鸿禎实在喝不下了,只好小心翼翼地试探,“陛下可是有什么差事要交代臣?”
秦稷捧著茶盏的手一顿,面露难色,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迟疑,“確实有件事需要爱卿来做,只是……”
看来这件事有些难办。
陛下这是等著自己开口呢。
可陛下都觉得难办,边鸿禎又怎么会把话说死?
“有何为难之处陛下不妨明言,若臣力所能及,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
既表明不推脱的態度,又不大包大揽。
秦稷在心中又骂了一句老狐狸。
秦稷放下茶盏,嘆息一声后,反而问道,“爱卿可知道江既白?”
“一代名儒,不过及冠的年纪就曾与松间书院的山长郁亭渊、江南名儒李忆昌,前任国子监祭酒刘宗学於氓山之下辩经论道,三日不輟,最终令三位先生皆嘆服,直言其天纵奇才,学贯古今。
自那之后,江既白名震文人士林,想要拜入他门下得他指点的学子如过江之鯽。
只可惜其人閒云野鹤,行踪縹緲不定,这些年来虽然四处讲学、有教无类,但从不一处停留太久,也不愿意入仕为朝廷效力。”
边鸿禎打量著秦稷的脸色问,“陛下是已经掌握了江先生的行踪,想要请他出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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