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我真的很难过(2/2)
这水光与从前那些哭嚎中肆意挥洒的眼泪不同,淌著更深刻的痛意。
江既白嘴唇动了动,许久,他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对不起,老师再不会这样罚你了。其实没有你想像的那样疼,为师对疼痛没有那么敏感,真的。”
骗子!
眼中的水汽仿佛暖流遇到了冷空气,倏然降落成雨,秦稷低垂著眉眼,瓮声瓮气地说,“也是,要不然您罚起人来为什么总是那么疼,没准真是自己对疼痛不敏感,所以没轻没重。”
江既白摸著少年头,用袖子给他拭了拭泪,笑著应声道:“嗯。”
“起来吧。”江既白拍了拍小弟子的肩。
秦稷抿著唇没动。
“不给我上个药吗?”江既白將冷敷完的帕子还给他,“虽然负责杀的不是你,但你可以负责埋。”
“为师有没有这个荣幸,也享一享弟子福?”
秦稷麻溜从地上爬起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將右手到江既白面前晃了晃,“那我呢?那我呢?负责杀的是你,你怎么不负责埋?”
江既白想起什么似的,为难道:“我倒是想埋,但我刚在这里讲学了两天……”
秦稷瞥他。
江既白摊手,实话实说,“没带药。”
秦稷不满哼哼了几声,从怀里摸索出一盒药膏,“关键时刻,还得靠我!”
江既白见小弟子总算恢復了平时的鲜活气,笑著逗他,“你怎么还隨身携带伤药?”
秦稷愤愤瞪他,“您真的是一点数都没有啊?毒师!”
乍然听到一个不怎么恭敬的称呼,江既白不咸不淡地看小弟子,“你说什么?”
一不小心骂吐嚕嘴了,秦稷一阵心虚,挺直腰板,不依不饶,“本来就是,三天两头地被你罚一顿,你那么凶,下手那么黑,我不准备著点药,靠一身正气、铜皮铁骨吗?”
这么一说,还蛮可怜的。
江既白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反问道:“你不会少犯点错?”
秦稷不满地把手里的药膏往江既白怀里一塞,“上药!”
到底是没享上弟子福,不知怎么的,江既白有点想念边鸿禎在的时候了。
边兄赴任,沾不到光了……
江既白乾脆用左手沾了药往秦稷右手手上抹,也算是一药两用,一点都没浪费。
秦稷疼得齜牙咧嘴,瞥著江既白伤得比他还重的手,“您不知道痛吗?”
江既白眉峰未动,“还好。”
秦稷狐疑地瞥了他好几眼。
这毒师是想哄他,还是真的?
难不成他手黑的原因就这么找到了?
江既白忽然问,“你今天揣著药来找我,是干什么来了?”
秦稷:“……”
想起来了。
该死的羊修筠!
总算把他给流……哦不,外放了!
…
目標达成,明天继续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