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走吧,去诗会(2/2)
顾禎和压低嗓音,小声对秦稷说,“这种结识各地学子的好机会,他肯定是要去的。出身寒微的学子人脉有限,若是有幸考中进士,提早一点结识同年也是好的。若是考不中,能在未来的进士面前露一下脸,对將来或是求指点,或是求照拂也总算是一条门路。
严明礼这人最是务实,向来目的明確,从不做无用之事。
你是不知道,自从听过谷先生讲学,他再也不提要回辰甲斋之事了。之前闹得那么难看,他偏偏很能厚著脸皮,天天讲学一结束就围著谷先生请教学问,简直比我还要积极。
这也就是谷先生胸怀宽广,不计前嫌,甚至还会悉心指点他学问,毫不藏私。这要是换个心胸没那么大的,不敷衍他就不错了。
听说他还咬牙用攒了好久的银子买了一套不错的文房四宝送给谷先生说是赔罪,我怀疑他也是想拜在谷先生门下。”
秦稷听到严明礼天天缠著江既白请教的时候脸就一黑。
听到说他买了套文房四宝送给老师,疑似想给自己当便宜师弟,脸色更是黑如锅底。
听到顾禎和“我怀疑他也是想拜在谷先生门下”的那个“也”字时,更是黑得能拧出水来了。
这些学子们一个个还挺识货啊,都爭著抢著想入江既白的门墙给他当便宜师弟。
一个个怎么都想得那么美呢?
黜落!全部黜落!
一想到江既白有教无类,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在为他大胤培养人才,秦稷心头的一股恶气又萎靡了。
他拉著一张脸问顾禎和,“严明礼送的文房四宝谷先生收了?”
顾禎和摇头,“估计是怕他不好退,谷先生甚至按照市价把银子还给他了。
当然说法不是那么直白。
谷先生说:『你的求学之心,我已明了;赔罪之意,我也领受。你心既诚,我没有不教之理,不在於物外。这件礼物我不能收,但也確实要换一套新的了,你若不介意,不如把它盘给我,也省得我市集再跑一趟。』
如此既体谅了严明礼家境贫寒,將银子换种方式还给了他,让他不至於再去被卖家宰一道;又保全了他的面子。
谷先生的胸怀气度无人不嘆服,我们松间书院的学子中如今悄悄传著一句话。
说谷先生有先贤之风,將来士林文坛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也不知道山长是从哪淘来的这么个宝贝。
谷先生在此讲学半个月,他虽然不是什么名儒,但讲学是好是坏,听过没有不服气的。
当初把名额让出去的学子,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我听说甚至有人愿意出高价,从贫苦学子手里买名额的。
但凡对举业还有一丝指望的学子,谁会在这个关口卖啊?
如今谷先生讲学,窗户边、门槛上,都乌央乌央地围了一圈人。谷先生从不赶人走,甚至去的次数多了,混了个脸熟,趴在窗户边学子还会被谷先生提问呢!”
哼哼,算你们还有点眼光。
不知怎么的,秦稷既像个酸不溜秋的守財奴莫名不爽,又有一种自己发现的宝藏,被大家看到了的与有荣焉之感。
情绪交织之下,他淡淡道:“走吧,去诗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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