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沈江流,你糊涂啊!(2/2)
小问题,小问题。
方砚清突然生出一点生死看淡之感,他盯著考卷,脸上扭曲的表情一点点归於平静。
他知道陛下还在看他,看就看吧,顶多就是看看从他脖子的哪个地方下刀。
方砚清拿起笔,宛如打通奇经八脉一般,思如泉涌。
区区殿试,还不是想怎么放飞就怎么放飞?
从前收著写的,誒嘿,不收了。
从前怕犯朝廷忌讳的,誒嘿,不怕了。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要命一条,难不成还能砍他两次?
从前不敢写的弊病,就写,就写!
这叫最后的绝唱,祭天前振聋发聵的吶喊!
他笔走龙蛇,恣意发挥。
方砚清越写越快,越写越顺畅,他写吏治腐败,写土地兼併,写帝国摇摇欲坠的根基,写在肉食者看不见的地方最烂的疮,每一个字都带著破罐子破摔的痛快。
秦稷坏心眼地朝方砚清比了个手势后,原本抱著看乐子的想法欣赏了一下便宜二师兄的崩溃。
朕的羊毛都敢薅,活该他魂飞魄散。
他还琢磨著要是方砚清这么不禁嚇,发挥不佳,那说明心理素质不够好,不够格当状元。
结果一晃眼就看到方砚清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又平静下来了,埋头刷刷一顿写,下笔飞快,如有神助。
离得太远,秦稷眯起眼也看不见方砚清考卷上到底写了什么。
算了,反正考卷迟早要送到他的面前。
秦稷收回视线,目光再度在文和殿中扫视了一圈,隨手拿起茶盏,低头吹了吹浮沫。
殿试要整整一天,秦稷不可能在这里坐一整天,他在开场的时候出席其实就已经够了,之后由两位主考官监考。
因此他喝了一会儿茶就放下茶盏,离开了文和殿。
他离开以后,文和殿的贡士们肉眼可见地都稍稍放鬆了一点,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自己的文章中。
直到一声磬响震动鼓膜,贡士停笔,执事官们鱼贯而入,收走考卷。
贡士们起身,陆续退场。
他们的科举走到这里,就算到了终点。
之后传臚大典,陛下亲临,赐进士或者同进士出身,那將是他们仕途的起点。
许多觉得自己发挥得还不错的贡士跃跃欲试,满面红光,恨不得马上就跳到传臚大典,听礼部宣读金榜。
最忧心忡忡的要数排名中不溜秋並且认为今天发挥不佳的贡士,若是没进二甲,落到三甲里头,进士、同进士一字之差,未来的仕途天壤之別。
出了宫门,贡士们终於彻底鬆了一口气,有的乘上马车,各回各家,有的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討论起殿试的考题来。
傅行简、裴涟神態轻鬆地各自上车。
还有四个人个个脚步发飘、灵魂出窍,在迈出宫门前,被悄然以各式各样的“意外”截住,神不知鬼不觉地又带了回去。
…
第一更送上,第二更还是十二点以后,应该会比较晚,可以明天白天再看。
不行了,这两天天天三点睡,撑不住,明天白天补,大家早点休息。
目標依旧达成了,明天继续双更,么么噠,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