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审判席上的婚礼请柬(1/2)
威森加摩第十审判室,大理石地板在晨光中渗出百年来吸收的恐惧汗液与谎言残渣。旁听席如环形剧场般上升,此刻坐满了黑袍的官员、僵硬的记者、还有那些眼睛比魔杖更锐利的家族代表。
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分別坐在被告席两侧,中间隔著十英尺的距离,以及五十年的沉默。他们穿著同样的素灰色囚服,手腕戴著同样的银色镣銬,连晨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他们脸上投下的斑驳光影,都呈现出某种病態的对称。
首席法官敲下法槌,声音在圆顶下迴荡如丧钟:“关於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及盖勒特·格林德沃,涉嫌危害魔法社会安全、非法缔结灵魂契约、及密谋顛覆国际巫师秩序一案——”
话音未落,审判室沉重的橡木门被推开了。
不是被傲罗推开。是门自己向內缓缓旋开,像有双无形的手在展示一件艺术品。
所有人转头。
晨光从门外涌入,在光尘中勾勒出两个少年的轮廓。
汤姆·里德尔走在前面,黑色校袍一丝不苟,但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那片蔓延的银色纹路。纹路在审判室的冷光中清晰可见,像月光在他皮肤下书写某种宣言。
阿瑞斯·菲尼克斯走在他身侧半步后,白金色髮丝在光中近乎透明,左眼下血盟链纹的金色光芒不受控制地流淌过脸颊,在素净的囚服环境中醒目如伤口。
他们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旁听席第一排正中央——那两个特意空出、仿佛早就为他们预留的位置。
坐下时,汤姆的手自然而然搭在阿瑞斯椅背上,是一个介於保护与占有之间的姿態。阿瑞斯则微微侧头,让脸颊几乎贴上汤姆的手背,异色瞳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被告席上。
落在格林德沃身上。
格林德沃的异色瞳微微眯起。
他看见了——阿瑞斯右手无名指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极细的银环。不是戒指,是一圈由汤姆的银色纹路延伸而出、实质化的魔法金属。银环表面有极细微的琥珀色光点流淌,那是永恆轮迴的印记。
而在汤姆左手同一位置,也有一圈对应的、泛著血盟金色的银环。
私密的、无声的、在全世界最不適合的场合戴上的——
婚约之环。
“反对!”检察官起身,魔杖指向旁听席,“那两个学生与此案有直接关联,应被列为证人隔离,而非——”
“他们不是证人。”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却截断了所有声音。
他转向法官席,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清澈如初冬的湖面:“他们是此案唯一的、活体的、无法被质询也无法被否认的『物证』。是我与格林德沃阁下五十年错误的……最终结晶。”
审判室死寂。
记者们的速记羽毛笔悬在半空。
格林德沃低笑出声——不是嘲讽,是某种近乎自豪的、苦涩的笑声。他侧头看向邓布利多,五十年来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结晶。我喜欢这个词。比『错误』好听。”
邓布利多没有看他,但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被一个不该出现的微笑偷袭。
与此同时,审判室地下三百英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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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伦敦正在甦醒。
不是城市甦醒,是那个被砌进地基、埋入下水道、刻在古老砖石內部的原始魔法矩阵在甦醒。这个矩阵比魔法部古老,比威森加摩古老,甚至比霍格沃茨更古老——它是伦敦地脉与人类魔力的第一次交媾留下的疤痕,也是契约。
而此刻唤醒它的,是两股正在法庭上共振的魔力:
一股是血盟链纹的悲悯与偏执。
一股是紫杉木与永恆轮迴交织的、拒绝被定义的爱情。
矩阵的甦醒像巨兽翻身,整个魔法部建筑开始轻微震颤。墙壁渗出细密的魔法露珠,露珠落地时蒸发成古老的如尼文,文字在空中拼出一句预言:
“当审判成为婚礼,当囚笼成为祭坛,旧誓言將在新誓言中溺毙,而溺毙是唯一的救赎。”
旁听席上,阿瑞斯感受到了震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琥珀色灼痕正在发烫,但与往常不同——这次的灼热不是疼痛,是某种奇异的饱足感,像乾涸的河床突然被地底涌出的泉水浸透。
他抬头看向汤姆,用眼神询问。
汤姆也在低头看自己的手。他掌心的银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分叉、在皮肤下编织成更复杂的网络。而网络的每一个节点,都与阿瑞斯灼痕的每一次脉动完全同步。
他们的魔法,正在被地底那个古老矩阵餵养。
也正在反过来,重新定义那个矩阵。
汤姆忽然明白了。
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上阿瑞斯的耳廓,在死寂的审判室里用气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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