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罗斯柴尔德狂喜:我爱上这场表演了!(2/2)
即便是不懂艺术的普通人,也能凭直觉感受到两幅画之间那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贵宾席里。
慕容雪瞪大了美丽的眼睛,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是震惊,是困惑,更是被一种顛覆性的艺术之美击中的晕眩。
作为一名顶级的艺术从业者,她比现场任何人都更能看懂陈凡带来的那幅画,究竟有多么恐怖!
那种对光影的极致运用,那种被称为烟雾般的晕涂法,那种对人体解剖学的精准理解……
这根本不是模仿!这是超越!
她看著那个站在舞台中央,仿佛掌控了一切的男人背影,心臟狂跳到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原来……这才是他的底牌!
而在另一个角落。
雅克·罗斯柴尔德缓缓放下了酒杯。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丝毫的閒適与慵懒。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烁著一种近乎贪婪的兴奋与欣赏。
“疯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低声喃喃自语,嘴角却咧开一个巨大的弧度。
“把罗浮宫的国宝级发现,按在地上摩擦……我开始爱上这场表演了。”
陈凡完全没有给眾人太多消化震撼的时间。
他对著罗毅的方向,轻轻打了个响指。
“嗡——”
一阵微不可闻的设备启动声后,两道巨大的光束从展厅后方射出。
在舞台上方的空中,投射出两个巨大的、清晰无比的全息影像。
左边,是陈凡的画。
右边,是罗浮宫的画。
两幅画的所有细节,都被放大了数百倍。
连画布上最细微的纹理,顏料最微小的龟裂,都清晰地呈现在每一个人面前。
“各位。”
陈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通过现场的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仰头看著他,像是在等待神祇的宣判。
陈凡走上前,抬手指向右侧,属於罗浮宫那幅画的全息投影。
“皮埃尔·杜邦先生,將这幅画的发现,誉为『世纪的奇蹟』。”
“我很钦佩他的热情,但很遗憾,热情,並不能代替常识。”
他手指移动,点在了画作顏料的裂纹处。
那里的裂纹细密而均匀,像是精美的蛛网。
“各位请看,这种均匀网状的裂纹,美术界称之为『鱼胶裂』。將鱼胶涂在画作表面,再进行烘烤,就能在短时间內形成这种以假乱真的『古老』痕跡。这种做旧手法,最早出现於十七世纪的义大利,是当时偽画作坊的通用伎俩。”
他的声音平静而专业,像一个最资深的教授,在给学生们上入门课。
杜邦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瘫倒在地。
那是他鑑定报告里,用来证明画作年代的“核心证据”!
此刻,却被陈凡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揭穿了老底!
陈凡的手指,又划向了左边,属於他自己的那幅画。
“而这一幅,大家请看。”
“投影上,左边画作的裂纹,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形態。”
“有的地方粗,有的地方细,走向毫无规律。”
“完全是顏料和画布在几百年的时光里,因为温湿度变化而自然形成的收缩痕跡。”
陈凡停顿片刻,扫视一圈台下的人群后最终落到杜邦身上。
然后指著那幅属於他的画,带著一丝嘲弄地说道。
“这,才叫『时间』。”
“你……你血口喷人!这是誹谤!是污衊!”
杜邦终於从极致的恐惧中挤出了一丝力气,他指著陈凡,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保安!保安在哪!把这个骗子给我抓起来!”
然而,没等罗浮宫的保安行动。
罗毅带来的那十几个黑衣壮汉,往前踏了一步。
“咚!”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心上。
他们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杜邦的吼叫,戛然而止。
陈凡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仿佛那只是恼人的蝇营狗吠。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全息投影上,手指从裂纹,缓缓移动到了那只羔羊漆黑一片的眼睛上。
那个最初引爆所有嘲笑的“无知”问题。
全场的呼吸,再一次凝固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真正的审判,现在才刚刚开始。
陈凡看著投影,也看著台下无数张震撼、错愕、期待的脸.
他顿了顿,给了所有人一个喘息和吸收信息的时间。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冰冷的笑意。
“做旧的手法,只是开胃小菜。”
“接下来,让我们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
“一个研究了一辈子光学的科学巨匠,为什么,会画出一只眼睛里……没有光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