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哟,老太太,还活著呢?(1/2)
陆远看见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也没躲开,反而主动扬了扬下巴,用一种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对方听清的音量打招呼:
“哟,老太太,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能出来遛弯儿呢?身子骨挺硬朗啊,还活著呢?”
这话听著像是问候,可那语气里的调侃和毫不掩饰的惊讶,任谁都听得出来。
聋老太太的脚步顿住了,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开,锐利或者说怨毒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毒的旧锥子,死死钉在陆远脸上。
就是这个人!这个不知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混不吝!自从他搬进这院子,自己的超然地位就一落千丈!
他不仅敢当面顶撞自己,撕破自己那层老祖宗的偽装,更是用各种混帐手段,让自己在院里从说一不二的定海神针,变成了人人背后议论,表面敷衍的过气老太婆!
一想到这些,聋老太太心头的恨意就犹如毒蛇啃噬。
她握著拐杖的手紧了紧,乾瘪的嘴唇嚅动了几下,从喉咙里挤出嘶哑而冰冷的声音:
“托你的福,我老太太命硬,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活得好著呢!”
“活得好?那敢情好!”
陆远仿佛听不出她话里的怨毒,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露出一口白牙。
“您可得好好活著,保重身体。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有耐心,活得长。我迟早能亲眼看著您驾鹤西去的那天。到时候,我一定送个最大的花圈,写上最真挚的悼词。”
这话简直是往聋老太太心窝子里插刀,还转了两圈。
诅咒她死,还说要看著她死,甚至把送花圈都安排上了!围观的邻居们虽然不少心里暗爽,但也觉得陆远这话说得太直白太损了点,有几个憋不住笑的,赶紧低下头假装咳嗽。
“你……你个小畜生!无法无天!缺德带冒烟的!”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指著陆远的手指都在颤。
她这辈子经歷过不少风雨,自詡见识过各种人性,但像陆远这样完全不吃尊老那一套,把恶劣摆在明面上,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气死人不偿命的年轻人,她真是头一回见!
“干嘛?老太太,您这手指可別乱指,小心闪著。”
陆远非但不恼,反而上前一步,指著自家门前的青石台阶,热情地建议道。
“看您气得浑身发抖,是不是想玩以前那套?想来个不小心摔倒,或者气得背过气去,好让大家觉得是我陆远不尊老爱幼,把您气出个好歹?
来,往这儿摔!这台阶,青石砌的,又硬又凉,稜角分明!您要是一脑袋磕上去,保管头破血流,抢救都未必来得及!到时候咱们直接开席,热热闹闹送您走,七天之后,保准全院都能吃上一顿好的!”
他边说边比划,语气诚恳得仿佛真的在为对方出谋划策,脸上那期待的表情,看得周围邻居头皮发麻,也让聋老太太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紫。
太毒了!太损了!这是直接把对方惯用的道德绑架+身体威胁的套路给拆穿,还把后果贴心地描绘出来,反將一军!
你不是想用死来威胁吗?我不仅不怕,还帮你分析哪种死法更高效,死后的流程都给你安排明白了!
聋老太太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她算是彻底明白了,跟陆远玩这一套,纯属自取其辱。
別说去碰瓷了,就算她现在真躺地上,陆远估计真能干出蹲在旁边看手錶,计算她多久断气的混帐事来!
这年轻人,脸皮之厚,心肠之硬,手段之赖,简直顛覆了她的认知。
“你……你……”
她哆嗦著嘴唇,最终什么狠话也没能说出来,只能用怨毒到极点的眼神狠狠剜了陆远一眼,然后猛地转过身,拄著拐杖,脚步比来时更显蹣跚和愤怒,篤篤地朝著易中海家走去。
那背影,透著一种狼狈和灰溜溜的意味。
陆远望著她的背影,心中冷笑:別装什么慈祥老祖宗了,这院里最阴最狠的,恐怕就是你这老棺材瓤子。
怂恿许大茂和娄晓娥闹矛盾,最后还玩一手锁门的缺德把戏,硬把娄晓娥跟何雨柱凑一对,这是一个正常老人该干的事?难怪你跟易中海凑一块,绝户都绝到一块去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易家屋內隱约传来压低声音的交谈和聋老太太带著哭腔的控诉,但门窗紧闭,外人听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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