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血腥过往(1/2)
外面的雪还在下,比白天的时候小了一些,但风却更大了,卷著雪粒子刮在人脸上,像刀子一样。
老汉克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车厢里已经装上了他自己的步枪、斧头、绳索,还有两个厚厚的羊毛毯子。
杰克把捕熊夹和麻布袋也放了上去,那铁傢伙太沉,一放上去,整个车厢都往下沉了沉。
“上来吧。”老汉克招呼了一声,自己先爬上了驾驶座。
杰克也跟著爬了上去,用一块油布盖好车厢里的东西,然后將一张毯子裹在自己身上。
老汉克抖了一下韁绳,老马发出一声响鼻,拉著沉重的马车,缓缓驶入了茫茫的雪夜之中。
马车沿著哭泣河向上游而去,车轮压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旷野里传出很远。
杰克沉默地看著前方,马灯昏黄的光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地方,更远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风雪模糊了视线,天地间只剩下他们这一辆孤独的马车。
“小子,你真的觉得,阿什那傢伙可靠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汉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没有看杰克,只是目视前方,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我不知道他是否可靠,”杰克实话实说,“但我知道他的枪法可靠。汉克大叔,你也说了,那是一头大傢伙。我们两个去,风险太大了。多一个人,多一把枪,就多一分把握。而阿什,是这片山区里,我们能找到的最好的那把枪。”
老汉克沉默了,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在蒙大拿的荒野里,面对一头黑熊,任何个人的恩怨和喜好都得往后放,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你说得对。”老汉克闷闷地回了一句,他从口袋里掏出菸斗,將其点燃。“但是,杰克,你得明白,阿什不是朋友。他更像是一把上了膛的枪,或者说,一头比熊还危险的狼。你可以利用他,但你永远別想靠近他,更別指望他会把你当自己人。”
“汉克大叔,你好像很了解他。”杰克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老汉克握著韁绳的手紧了紧,马车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谈不上了解。”他的声音变得更低沉了,“没人了解他。我只知道,他大概二十年前来到这片山里,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没人知道他从哪来,也没人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他一来,就在深山里自己盖了个木屋,再也没出来过。”
“他从不进镇子吗?”杰克追问。
“很少。一年可能也就一两次,去菲茨威廉那里卖掉他攒了一年的皮子,换点盐、子弹和工具。他从不跟人说话,交易完了就走。镇上的人都怕他,那些牛仔喝多了敢在酒馆里吹牛说要去找他的麻烦,但没一个真敢去的。因为去过的人,都没回来过。”
杰克心里一凛。没回来过?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那……”
“別问,”老汉克打断了他,“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你只要记住,那傢伙的手上,沾过的血不比一头狼少。他不光猎杀牲畜,有时候……也猎杀一些別的东西。”
別的东西。
杰克想起了自己干掉的那五个劫匪。在这片蛮荒的土地上,人与人之间的界限,有时候和人与野兽之间的界限一样模糊。法律在这里显得遥远而无力,枪和拳头才是最直接的规则。
马车继续在雪地里前行,车轮的咯吱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老汉克吧嗒著菸斗,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大概十五年前吧,一个特別冷的冬天。”
他忽然开了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语气也变得复杂起来。
“镇子东边的银矿公司,有十几个矿工因为大雪封山断了补给,又没拿到工钱,就闹了起来。他们抢了工头的枪,想在冬天过去前,一路抢劫农场活下去。”
老汉克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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