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一夜起高墙!老子这是工业奇蹟!(2/2)
“合不合教化孤不知道,但肯定合乎物理。”
朱雄英提著水壶灌了一大口凉水,走到木模前,伸手按在木板上。
烫的。
这是水泥水化反应释放的热量。
在这个深秋的凉夜里,木板內部正在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
朱雄英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角楼阴影。
“爷爷,既然来了,就看场好戏吧。”
……
角楼阴影里。
朱元璋披著黑色连帽斗篷,手里两个铁胆转得咔咔响。
“这小子,真就这么把泥灌进去了?”朱元璋问身边的王景弘。
王景弘弓著腰:“皇爷,老奴看著……確实像是泥。不过殿下既然敢立军令状……”
“有个屁的军令状!”
朱元璋哼一声,,“你看那木板缝里冒的热气没?石头兑水还能发热,这事儿新鲜。”
“这若是真成了……”老皇帝眯起眼,想得比谁都远。
如果烂泥能一夜成墙,那北方的防线,九边的要塞,岂不是撒把土就能建起来?
“等著吧。”朱元璋裹紧斗篷,“天快亮了。”
……
东方泛起鱼肚白。
晨曦穿透薄雾,照亮了这片狼藉的工地。
看热闹的百姓更多了。
倒夜香的、卖早点的、赶考的书生,听说皇长孙在这儿发疯修墙,把路口堵得水泄不通。
此时,那个巨大的木模具就像一口竖著的棺材,沉默地立在城墙缺口处。
李原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老腰,脸上露出一丝即將胜利的快意。
“殿下,”李原声音沙哑,“天亮了。这闹剧该收场了吧?若是塌了,还请殿下早点回宫,免得丟了皇家的脸面。”
朱雄英道:“急什么?让水泥再飞一会儿。”
他又摸了摸木板。
热度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死硬的触感。
初凝结束,强度足够了。
“拆!”
朱雄英一挥手。
几十个工兵抡起大锤,狠狠砸向那些紧箍的麻绳和支撑木。
崩!崩!
麻绳崩断的声音在清晨格外刺耳。
李原伸长了脖子:“塌!给老夫塌!烂泥怎么可能站得住!”
哐当!
第一块巨大的侧挡板被撬开,轰然倒地。
烟尘腾起。
全场几千人,竟然没有一点声音。
没有泥浆流淌,没有垮塌的轰鸣。
烟尘散去,一堵灰扑扑的墙体显露出来。
它没有任何砖缝,就像是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巨大灰石,严丝合缝地卡在两段旧城墙之间。
表面甚至还印著清晰的木板纹路。
“这……”
李原嘴角的冷笑僵住,“这……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发了疯一样衝过去。
衝到墙根下,李原举起那把早就有了裂纹的紫檀木拐杖,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那堵灰墙狠狠砸去。
“给老夫碎啊!!!”
砰!
一声闷响。
紫檀木拐杖从中间直接崩断,半截飞出去老远,砸进泥坑里。
而那堵墙上,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点。
他颤抖著伸出手,摸向那冰冷的墙面。
这是石头。
比石头还硬,因为它没有缝隙,浑然一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李原顺著墙根滑坐下去,满脸茫然,“烂泥怎么会变石头?书里没写过啊……圣人没教过啊……”
朱雄英慢慢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信仰崩塌的老头。
“李大人。”
“看来,您的圣人书里,缺了一章。”
他弯腰,捡起那半截断掉的拐杖,隨手一拋。
“那一章的名字,叫『工业革命』。”
说完,朱雄英不再看瘫软如泥的李原,转身看向不远处那辆停在阴影里的黑色马车。
帘子被一只苍老的手掀开。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没有人敢说话,连呼吸都屏住了。
朱元璋走下马车,那双总是半眯著的浑浊老眼,此刻亮得嚇人。
他死死盯著那堵灰色的墙,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贪婪得像是一头看见鲜肉的饿狼。
“那个谁……”
朱元璋指了指还在发呆的青龙。
“去,给咱找把大锤来。八十斤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