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杀神朱棣: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样子进场(2/2)
这位心高气傲的藩王,心里全是耻辱。
那是被人当成蠢猪一样耍弄的奇耻大辱!
他曾以为自己是“诸王最强”,带甲八万,天下我有。
结果现实就是个狠狠的耳光,抽得他顏面尽失。
古北口他没救下来,现在连他自己,都要成这群狗嘴里的碎肉。
“报——!”
一个传令兵浑身带箭地衝过来,还没说话,噗通一声栽在泥里,嘴里往外直冒血沫子:“王爷……后营……没了……”
话没说完,脖子一歪,没了气息。
朱权僵在原地。
他环顾四周,原本齐整的大寧卫军阵,现在被切成了一块块碎肉。
那些曾经对他跪拜行礼的三卫骑兵,正狞笑著把刀砍向他的兵。
“王爷快看!那是谁!”亲卫突然指著山坡大喊。
朱权抬眼。
山坡上,一桿大旗竖了起来。
不是龙旗,而是一个歪扭的“脱”字。
大旗下,一个满脸横肉的蒙古汉子拉开满月弓,箭头死死锁著朱权。
正是脱儿火察。
那个曾跪在他脚边发誓效忠的奴才,此刻脸上儘是看死人的嘲弄。
“寧王殿下。”脱儿火察的破锣嗓子在风雪里打转:
“鬼力赤大汗说了,大明的陈米没嚼劲,还是王爷的人肉香。借您的人头用用,给兄弟们换个投名状!”
“崩!”
弦响箭到。
一支狼牙重箭划破风雪,直衝朱权脑门。
“王爷!”
亲卫百户猛地扑过来,用胸膛挡住这一记冷箭。
噗嗤!
利箭穿胸而过。
强劲的衝劲带著两人翻下战车,重重摔进泥潭。
“小五!”朱权紧紧抱著满嘴血泡的亲卫。
“王……爷……”亲卫攥著朱权的袖口,气息微弱:“別……別信韃子……他们……是狼……”
手彻底滑落。
朱权跪在泥坑里,怀里抱著那具凉下去的尸体。
耳边全是喊杀声,全是那些忠心他的士兵绝望的嘶吼。
这一刻,那个眼高於顶的寧王,死在泥潭里。
重新站起来的,是一头懂了什么叫血债血偿的恶虎。
“啊——!”
朱权仰天狂吼,声音悽厉得让人发毛。
他胡乱抹一把脸上的血水,捡起那把刀,晃晃悠悠地站直身子。
他死死盯著远处那个高高在上的脱儿火察。
“记住了。”朱权的声音沙哑:“今日我若活下来,一定要让你们三卫……亡族!灭种!”
……
北平,燕王府校场。
一万名穿著黑色棉甲的汉子。
他们没拿长矛,没拿盾牌,每人手里都提著一桿造型古怪的长管火器。
在方阵最前面,趴著五十个黑乎乎的大傢伙——“没良心炮”。
这东西,以后会成为所有人的噩梦。
“世子殿下这起名水准,绝了。”
姚广孝站在朱棣身后,看著那些铁桶,语气狂热:“没良心,確实够没良心的。这东西一响,连个全尸都留不住。”
朱棣翻身上一匹黑得发亮的战马,没带头盔,任雪落在头上。
他环视眼前这一万个没声响的杀神。
“將士们。”
朱棣声音极具穿透力。
“古北口丟了。任尚书把自己绑在旗杆上,死后还被韃子羞辱。两万饿死鬼先锋,正往咱们这边赶。”
校场上一片死寂。
“鬼力赤说,要来北平吃席。吃咱们的米,吃咱们的肉,喝咱们家人的血。”
朱棣拔出长刀,刀锋在雪地里闪著寒芒。
一万將士面上,儘是决绝狠劲。
那是不死不休的狠劲。
“挺好。”朱棣冷笑一声,刀尖指向北方:“既然他们想吃席,本王这个做东的,就得大方点。”
“全军听令!”
唰!甲片撞击声连成一片,气势如虹。
“带上酒!带上粮!带上这些铁疙瘩!”
朱棣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嘶鸣声穿透风雪。
“跟著本王去怀柔河谷!咱们给那帮畜生……摆一桌送终席!”
“这顿饭,管饱!”
“杀——!”
万军齐吼,杀气冲云。
黑色的钢铁流涌出北平城,直扑北方那片预定的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