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早点休息(1/2)
周六下午,周末休息,金蓤果然哪儿也没去。
晚上7点半,金蓤正在看书,听见有人轻咳一声,然后敲门——
“请进!”
金蓤见是王林,出乎意料,忙把书合上,微笑著站起来,让座。王林笑著问:“金老师,耽误你办公了吧?”
“没有,备完课了。倒是你,稀客,今天怎么有时间了?”
“我也是刚看了几页书,看得眼不得劲了,就出来溜达溜达。”
“我这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第二次来,是吧?”
“金老师是工作狂,不喜欢没意义的閒聊,所以我不敢轻易打扰啊。”
“你看你,我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啊,閒在的时候多著呢。再说了,我从来不反对閒聊。通过聊天,能得到不少的见闻,尤其是和那些有知识、有见解又幽默的人在一起,挺好的。”
“哈哈,是吗?”
“是啊。”
“可惜,你所说的那些人,可不包括我啊。”
“为什么呢?”
“我这个人爱开玩笑,说著说著就没把门的了,容易闹笑话。我妈曾经嘱咐过我,没事的话不要隨意乱串,特別是乱串女士的屋里,让人討厌。”
“看来你们家阿姨对你要求挺严啊。”
“是,对我不放心著呢,每次我从家走的时候,都叮嚀,嘱咐,从不例外。”
“那你反感她吗?”
“不反感!我妈不囉嗦,每次就嘱咐一句,还没等你反感呢,说完了。”
“哈哈,你真幽默!”
“世上只有妈妈好嘛!在学校,紧紧张张的,不觉得什么,回到家才感觉累,可是一看见妈妈,妈妈慈祥的眼神,捨不得的表情,比什么都温暖,疲劳感瞬间就被幸福赶跑了!”
“嗯,说得好,诗一样的语言,我都被感动了,我得向你学习。”
“不不,金老师是我学习的榜样。你看,你给大家的印象极好,上至学校领导,下至普通学生,校里校外,无一差评,没有一个人说你不好,说你不行。这非常难得,绝少有人做得到。”
“比你还强?”
“比我强!你没有对立面,我是个有爭议的人。这就是咱俩的区別,也是我的差距。”
“唉呀,王老师你是真会说话,把我说得成什么了……”
“哈哈,说明我说对了。”
金蓤起身,给王林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王林接过来吸了一口,放在桌子上,岔了一个话题:“金老师,多长时间不回家了?”
“不多,两周。”金蓤爽朗地回答道。
“以校为家。”
“你不也一样吗?”
“不一样,我在外边閒散惯了,一年半载地不著家也没事。你要不回家,叔叔阿姨会惦记的。”
“也没什么可惦记的,无非是……算了,不说这个。初三还有半年,教学越来越紧,还是少把时间耽误在路途上吧。”
“是啊,时间太宝贵了。明年中考形势怎么样?应该不错吧?”
“为什么会不错?”
“因为有金老师这样的优秀教师啊。”
金蓤笑了一下,稍作停顿,然后说:“我会尽全部力量的。至於明年中考,我是第一次教初三毕业班,没有备考经验,所以,很难说是什么样的结果。”
“我看过这几年的中考成绩,咱们学校中专和重点高中录取数连年为零。物极必反,应该到触底反弹的时候了。”
“触底反弹是自然界的物理现象,放在人的社会不一定准確。就如中考,它考的不是几门文化课,而是学校的综合素质,综合素质不提高,触底也不会反弹。”
王林第一次听说这样的名词,觉得有道理,於是问:“你所说的学校综合素质都包括什么呢?”
金蓤不假思索地说:“学校的制度、管理,整个教师队伍的平均能力和敬业精神,学校风气,学生学习態度等,都是。所有的积极因素日积月累,相互促进,不断凝聚成一股力量,学校才能越办越好。中考是其中的一个方面,深受其他因素的制约和影响。”
王林深以为然,点头讚许:“金老师高屋建瓴,能从全局的高度看待中考,我还是第一次听闻。”
金蓤抿嘴笑了:“哈,让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等你教了毕业年级,你也会有这样的认识。”
“初三与初二初一,有很大的差异吗?”王林故意问。
“有。初三是全校的重心,中考是全社会和家长关注的焦点,其他两个年级没有这样的压力。只有处在这个重心和焦点里的人,才能体会到什么是如饥似渴,什么是自暴自弃;什么是专心致志,什么是焦虑不安;什么是团结奋斗,什么是事不关己。总之,形形色色,鲜活百態。”
“中考如此,高考肯定更甚啦!”
“就是!所以嘛,作为一个普通教师,我的作用是有限的,不成为溃堤之穴,大患之隱就行了。”
“金老师说严重了,你可不是一个普通教师,你的作用很大,我们这些同事都看好你。”
“不用恭维我。王老师,你倒是被大家普遍看好啊!”
“我?刚知道讲台在哪儿,怎么可能被看好?我要向你学习。”
噗嗤!金蓤笑了。
王林问:“笑什么?”
“谦谦君子,也爱记仇!”
王林赶紧辩解:“啊,对不起。我不是记仇,我说的是心里话。你、傅老师,还有李会敏老师、李进芬老师,我对你们的工作態度十分钦佩。”
“你做得更好啊。你刚来学校时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小平我们都私下议论过。再看如今,你的局面已焕然一新,我们替你高兴。”
“谢谢!我刚刚上了一个多星期的课,需要总结的地方很多。上次数学教研活动,你的发言就给了我深刻的启发,既体现了有教无类,又做到了因材施教,印象深刻啊。”
“嗯……是我的一点体会吧。作为基础学科,数学老师责任重大。我的自我要求是儘量扎实学生的双基,不然,將来他们的理科学习会很吃力。”
“所以,你的数学课受到了每一个学生的欢迎。”
“不是啊,根本达不到这种程度!我的学生我了解,两个班六十多人,至少有十六人明確表示不喜欢学数学,我只是做到了不让他们趴桌子睡觉、完全放弃数学而已。以稍有难度的题为例,他们每节课仅仅能完成一到两道题,是中等成绩学生完成量的五分之一或六分之一,不足上等成绩学生完成量的十分之一,难度大的题一道也做不上来。一节课如此,一个月呢?一年呢?多么巨大的差距!这还是初中,到了高中怎么办?如果把初中知识的难度比作坡,高中就是山,甚至就是崖。一想到这,我就感到我的数学课很不成功。”
“噢……你的数学尚且如此,其他学科不是更严峻吗?”
“其他学科我不了解,也不便评价。”
“嗯,嗯。”
稍停片刻,金蓤说:“王老师,別说我了。我听很多老师说你的歷史课很火,你的歷史课为什么受学生欢迎啊?”
王林说:“歷史课与数学课不同,它的一个突出特徵是故事性强。人人喜欢听故事,但不是人人喜欢做难题。金老师,谁让你总讲难题呢?哈哈,我又开玩笑了。”
“你这玩笑开得对。歷史课不是谁讲都讲得好的,我初中高中的歷史就不行。”
“歷史材料浩如烟海,不博闻广记,讲不好歷史。”王林一本正经地说。
“是。你读的书很多吧?”金蓤问。
“我喜欢歷史,读的歷史书也稍多一点。”
“所以,你发挥起来游刃有余。”
“算是比较享受吧。”
“这是不是证明自我享受的课就是好课?”
“我觉得不是。应该是师生都享受,而且能让学生圆满完成学习任务的课才是好课。”
“嗯,说得对!我看出来了,你的爱好很多,不只是喜欢歷史,並且,你的爱好都很出色。”
“我的爱好不少,但是远谈不上出色。咱们学校毕竟只是一个小单位,可比性低,不能证明什么。”
“这么说,你的志向很远大啊。”
“更谈不上了。”
“不用谦虚嘛。我的观点是:你之所以达到了现在的高度,与你的广泛爱好密不可分。我不行,我的爱好比较少,这是为什么呢?”
“这个……你的情况我不太了解。”
“哈,对不起,我问的是不是太多了?”
“没有没有,我是在考虑怎么回答。我觉得个人爱好不全是先天性的,更多的是源自后天的经歷。经歷越多,兴趣也越多。多接触人,多接触事,多接触书,兴趣和爱好自然相应增加。”
“多接触人?”
“是。我们师范学校的赵老师说过,每个人都是一部书,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有了这样的认识,你就会愿意接触他,主动接触他。”
“假如他是坏人,你也愿意接触他吗?”
“不一定愿意,可一旦有机会,接触也无妨,不反感,不牴触。多了解一些人总没坏处。”
“有道理!”
不知不觉,两个人谈了有一个小时,王林怕金蓤厌烦,藉口有別的事,告辞了。
金蓤送到门口,说了一句:“欢迎王老师再来!”
王林俏皮地问:“真的?”
金蓤却岔开意思说:“我想看看你有什么爭议。”
王林笑了。
一眨眼,又一个星期六到了,金蓤和王林仍然都没回家。王林处理完作业,把下周的课也备完了,看表8点整,打算到金蓤那儿坐一会儿,便站起来,走到门口的镜子前,捋了捋头髮。
门忽然开了,孟凡非走了进来。
“啊呀,孟老师,你可是有些日子不光临了,快请!”
孟凡非关上门,却堵在门口没往里走,仔细地打量著王林:“你这是请我进吗?我看你是要出去吧,有事?”
“没有啊。”
“跟我都不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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