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烟花作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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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巷又名“市易五条弄”,是官府为了响应新法“市易法”而专门整改出的一片“试点”商街,前两年才刚刚建成。
城东一带本就是临河旷地,又靠近码头,所以整改之前有不少货栈和棚户在此扎堆。
现在有官府出手,將这些棚户货栈尽数迁出,又平整土地,按照统一规划,建造出五条东西走向、南北平行的新巷弄。
每条街分门別类,“专巷专卖”。
比如一街专营米粮豆麦,负责大宗粮食交易、仓储及小额平价糶糴等;二街专营布帛丝麻、绢绸纱綃;三街专营竹木薪炭,日用建材均在此处;四街专营茶盐酱醋,惠民所必需。
至於五街则没了定类,往来南北杂货,凡不在前四街所营范畴之內,便通通归於五街经营售卖。
像日用百货、漆器、药材、果品、纸张等,五花八门,烟火作坊掛靠香烛纸马行,自然也在此列。
五条巷中的大小商铺,都须得在市易务掛牌登记,受官府统一管理,甚至连商品定价也有市易务每日开出的“指导价”作为参考標准。
赵令甫头一回过来,竟在此地找到了后世那种“逛小商品市场”的熟悉感。
今天舅父有事要忙,所以特別安排进喜陪他走了这一趟,身边还跟著公冶贞和秀娘。
秀娘毕竟也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平时又很少有机会出门,所以今天来逛五街,她一路上东瞧瞧西望望,显得很是兴奋。
“公子公子,那有捏泥人的!”
“公子公子,那有画糖画的!”
“公子公子……”
像只小雀儿似的嘰嘰喳喳个不停,一点也没有平日里那份“大姐姐”般的稳重。
这个时期的女子,其实还不用受太多封建礼教的荼毒,像《东京梦华录》中便有提到汴京酒楼,说“妇人往往夜游,吃茶於彼”。
再有如灯会、踏青这类活动时,男女同席饮食,都属於非常常见的现象。
但要是再往后发展发展,等南宋朱熹提出“三纲五常”、提出“存天理灭人慾”这些理念之后,封建礼教对女子的压迫和束缚才真正开始严酷起来。
像什么“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之类的破规矩通通开始出现,甚至还有了“缠足”这样违背人性的陋习。
自南宋至明清,日趋魔幻!
“小郎君,就是这儿!”
马车很快停在街尾一处不怎么起眼的门脸前,几乎已经开在了五街外头。
进喜扶著赵令甫从车上下来,同时又介绍道:“大官人说,这处作坊小是小了些,不过盘下来只为给小郎君自娱自用,所以也尽够了。”
赵令甫倒不在意这些,只跟著进喜往里进。
前面是门店,后院是作坊,火药味儿还很浓。
“小郎君,这家人姓石,祖孙三代都是做这个行当的,是家传的手艺,您先坐,我把人都叫来给您见见?”
进喜办事也很妥帖,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赵令甫却有些好奇,问道:“一家子?”
进喜听他这么问,便知道自家小郎君是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了,於是解释道:“对!他们这行啊,都是父传子子传孙,除非断代了才会传女婿传徒弟,毕竟就指著这点手艺和配方吃饭呢!”
老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从古至今各行各业都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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