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是想戴高帽了?(求月票,求追读~)(2/2)
“严老爷,您瞧我这蠢脑子,一时疏忽了。”张怀理轻轻拍了自己脸颊一下。
严承依旧不说话。
直到小廝端著两碟点心回来。
他才继续开口,冷冷一嘲:“乡长在本地还真是一手遮天。”
“你不开口,谁都不敢支声。”
“取个食的小事,也要你首肯才行。”
张怀理訕笑,也有几分得意。
不安排饭食是疏忽?
不,是故意的。
许你给我下马威,就不许我给你下马威?
他正要开口。
严承第二句话紧隨而至:“看来乡长骄横惯了,把我这个毛头小子也当麵团捏。”
“让你在这等我,配合郡主稽查之事。”
“却这么轻视、懈怠。”
“不把我放眼里罢了,连郡主都瞧不上了么?”
轻描淡写,一高尖帽就扣过去。
上辈子与不少人爭辩过,总有那么几个,喜欢给人批发帽子。
不谈事实,就是要从立场上否决你的观点。
严承很少这么干。
但不可否认...
有些时候,这种手段就是好用。
张怀理脸色大变,哪见过这种场面。
脑子有点没绕过来,不清楚这三件事是怎么串联到一起的,更不明白没等人和不敬郡主有什么关係。
但他知道这顶帽子可不能戴上。
虽说...
即便被扣上这顶帽子,现在也不会有性命忧患。
可始终是个把柄。
要是戴牢了,等这件事过去,被好事者拿出来做文章,那就糟糕透了。
到时候郡主...
或向郡主献媚的人隨手把自己碾死,也不会有人替自己出手。
甚至李、赵、王三家还会拍手叫好:“好死,好死!”
“严老爷,冤枉啊。”张怀理心里的一点得意烟消云散,连忙求饶,“哪有的事。”
“小人哪敢轻视郡主。”
“老爷吩咐了,小人就尽心尽力地办。”
“就是...”
“小人懒散惯了,有些坐不住,不过也没敢离远,就在隔壁坐著呢,您一声吆喝,我这不就回来了。”
严承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却不说话。
一副你说你的,我不理会的態度。
张怀理憋的脸通红。
脑子,你给我转啊!
还有什么要说的?
他往旁边一瞥,又看看严承,恍然大悟。
对哦...
郡主又不在自己眼前,向郡主表什么忠心。
得对这位爷表態。
张怀理连忙补上:“严老爷,小人就是个小小乡长,说话是有些份量,可和您比,不就是地头蛇见过江龙?”
“这小廝是个蠢货,空有双眼不识贵人。”
“家里的狗不就这样?”
“不晓得谁才是大人物,眼里只有主子。”
他抬起脚,狠狠一踹小廝,张手给他一巴掌:“听到了么?”
“以后严老爷的话最大。”
“他让你往东、你就得往东去,哪怕是我叫你去西边都不行。”
小廝摔在地,痛不敢喊,只连声应下。
严承嘴角一勾。
如果单独把这件事拿出来,张怀理肯定不会有这么爽利的態度,说不定还要撒泼打諢、把场面弄得难堪。
可当这事和“不敬郡主”联繫在一起,他就得好好表態了。
人啊,就是这样。
性情是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他弯下腰,把小廝扶起,训斥道:“別动輒打骂,他不了解、没有做好,这是人之常情,下次不犯就行了。”
张怀理笑呵呵应著。
严承见小廝手上跌出了擦伤,取出几枚铜钱,塞进他怀里,语气温和、嘱咐道:“去买些白芨膏,擦一擦伤口,身体好了,才能替我多办事。”
小廝愣住,下意识抓住铜钱,眼里有些不可思议。
严承转头,对张怀理道:“念你初犯,我就不说什么了。”
“替郡主办事就得尽心尽力。”
“再有轻慢、懈怠......”
张怀理点头哈腰,神色恭敬。
什么下马威?
早拋之脑后,不敢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