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蹲地猛虎啸山林,给骑兵洗个铁砂澡!(1/2)
“绝了!侯爷此阵真乃神鬼莫测!”
胡严激动得浑身发抖指著那连绵不绝的军阵。
“如此一来火器装填慢的死穴就被彻底解开了。”
“只要人数足够这三排轮转。”
“前方喷射的铅丸和烈焰就永远不会断绝。”
“这是一道能把任何骑兵绞成肉泥的死亡火墙啊!”
张姜此刻也看明白了。
她那双牛眼死死盯著那些交替上前的士兵,呼吸粗重得像个拉风箱。
“不仅是铅丸杀人。”陈远走到胡严身边冷冷地补充了一句,直接把降维打击的恐怖之处揭开。
“你们想想戎狄的战马,这辈子听过炸雷在耳边连环爆响吗?”
“见过这种喷火的铁管子吗?”
此言一出眾將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战马最怕巨响和火光!”张姜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咱们这枪声一响火光一冒。”
“戎狄冲在最前面的战马绝对得受惊发狂。”
“马一乱直接就会把背上的骑兵掀翻。”
“后面的骑兵剎不住车撞上来那就是连环踩踏!”
“没错!”陈远打了个响指。
“柯突难想在平原上靠重骑兵衝锋碾碎咱们的步兵方阵?”
“老子就让他的人和马在百步之外全变成一堆烂肉!”
“侯爷!这好东西咱们有多少?”
张姜一个饿虎扑食,直接从旁边一个士兵手里抢过一桿燧发枪死死抱在怀里。
那亲昵的劲头简直比抱亲儿子还热乎。
她用脸颊蹭著冰冷的枪托咧著大嘴傻笑:“宝贝儿真是个大宝贝儿。”
“老娘以后就叫你透骨龙了,谁敢抢老娘跟他拼命!”
“把枪管子从泥地里拔出来!”
陈远就差要踹张姜的屁股了,没好气地骂道。
“你要是敢让枪管进沙子炸膛,老子先把你塞进炮管里打出去!”
陈远转过身看著一双双充满绿光的眼睛,伸出一根手指:
“日夜赶工废了无数铁料。”
“目前齐州武库里这种燧发枪有一千五百杆。”
“一千五百杆!”胡严激动得直搓手。
“分成三段击每排五百人,足以在阵前拉开一道宽阔的死亡防线。”
“柯突难那帮孙子这次非得把牙崩碎不可!”
“打一个柯突难,一千五百杆燧发枪確实够让他喝一壶的。”
陈远笑了笑。
“但本侯说过这次去不光是救人。”
“还要把高唐府那块平原变成陈家的私產。”
“光靠一千五百桿枪杀得不够快也不够绝。”
大堂里的將领们全都愣住了。
一千五百杆这种神兵利器还不够?侯爷这胃口到底有多大?
陈远没有解释。
他转身大步走向校场最深处那个被重兵把守的角落。
那里静静地趴著五个盖著厚重防雨油布的庞然大物。
它们矮墩墩的却透著一股子压抑到极致的厚重感。
陈远压根没废话,双手抓住满是机油味的粗糙帆布边缘,猛地往上一掀。
“哗啦!”
油布落地激起一圈呛人的尘土。
五个通体泛著暗黄色幽光的铜铸疙瘩,赤裸裸地暴露在十几个齐州將领的视线里。
这玩意儿造型极其古怪。
整个炮身短粗胖,前口大后膛小,就是一个没脖子的胖铜桶。
炮身两侧还焊著两个粗壮的铁环,底部探出两根带有倒刺的粗铁爪,死死抠在地面的青石板缝隙里。
张姜提著那杆“透骨龙”燧发枪,大步凑上前。
她绕著这五个铜疙瘩转了三圈,伸出满是老茧的巴掌在炮管上重重拍了两下。
“当!当!”
沉闷的金属回音震得她手心发麻。
“侯爷,您这又是弄的啥新奇玩意儿?”张姜皱著那对粗糙的扫帚眉,撇了撇嘴,
“这东西短粗胖,蹲在地上跟个拉屎的大號痰盂似的。”
“刚才那铁管子好歹还能端著打,这铁王八连个把手都没有,难不成让弟兄们抱著它去砸戎狄人的马脑袋?”
几个千夫长凑过来,也是满脸狐疑。
“是啊侯爷,这口子这么大,得塞多大的铅丸进去?咱们齐州的铁料可经不起这么造啊。”
“这底下的铁爪子又是干啥用的?看著怪碍事的。”
陈远一巴掌拍在张姜的后脑勺上,把她打得往前一个趔趄。
“这不是什么怪东西,这个叫虎蹲炮!”
陈远指著地上的铜疙瘩,手指骨节敲得炮管噹噹响。
“別看它小,但为了铸这五个祖宗,几乎要把齐州附近庙宇捐出来的铜佛像全给熔了!”
“这玩意儿首尾长两尺,重不过百斤,一个壮汉就能扛著满山跑。”
“底下的铁爪叫驻锄,开火的时候钉进土里,能把那股子要命的后坐力全给卸到地底下!”
陈远转头看向旁边负责军械的工匠头子老李。
“老李,把这祖宗的口粮端上来,给各位將爷长长眼!”
老李满脸黑灰,咧著一口黄牙,吃力地拖过来一个沉甸甸的柳条筐。
筐子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没有那种拳头大小的实心铁球,滚落出来的,是一堆用油纸包著的火药包。
以及上百个装满碎铁片、生铁珠子、甚至还有砸碎了的破瓷片和烂钉子的粗布袋。
胡严蹲下身,捡起一个粗布袋顛了顛,眉头直接拧成了死结。
“侯爷,您这炮弹……怎么全是些破铜烂铁?这散碎玩意儿塞进去,打出去轻飘飘的,能砸死人吗?
戎狄的重骑兵可是披著铁甲的,这碎钉子连人家的羊皮袄都扎不透啊!”
陈远打开装满碎铁片的布袋。
“这叫散弹!其实我更加习惯管它叫大喷子!”
“你们可以把它看做,多管火銃。”
“一根火銃只能射出一颗銃弹。”
“可这大喷子一响,里面的火药炸开。”
“这上百颗铁珠子和烂钉子就会在半空中变成一张铺天盖地的铁网!”
陈远把手里的铁片狠狠砸在地上。
“二柱!装药!开炮!让这大伙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战场绞肉机!”
二柱立刻带著三个赤著膀子的炮手衝上前。
他们动作极其熟练,两人抬起虎蹲炮,另外两人抡起几十斤重的大铁锤。
“哐哐哐”几下,把炮身底下那两根粗壮的驻锄死死砸进校场边缘的夯土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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