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箭落如雨,铁阵拒狂澜(2/2)
嗡!
三千根羽箭脱弦而出。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刺耳的啸叫,铺天盖地。
黑压压的箭雨升入半空,到达最高点后,顺著北风的轨跡,倾泻而下,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著生命。
冲在最前面的戎狄残兵根本没有重甲防护,他们身上只有破烂的羊皮袄和单薄的皮甲。
箭雨砸入骑兵阵营,血花绽放,悽厉的战马嘶鸣和临死前的惨叫此起彼伏。
人仰马翻,混乱不堪。
一名冲在最前方的戎狄百夫长被三根羽箭同时贯穿胸膛,巨大的惯性將他从马背上掀飞,重重砸在满是冰碴的冻土上,生死不知。
失去主人的战马继续向前狂奔,撞上侧方倒地的同伴,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令人头皮发麻。
“继续放箭!不要停!”
陈远冷酷下令,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第二轮、第三轮箭雨接踵而至,仿佛永无止境。
齐州军的弓弩手交替上前,机械地重复著拉弓、瞄准、松弦的动作。
持续不断的羽箭覆盖了天空,残兵们成片倒下,鲜血融化了地表的白霜,匯聚成暗红色的泥水,向外蔓延。
“杀!”
柯頜罕挥舞弯刀,拨开射向面门的两根羽箭。
他的脸上溅满了血跡,早已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
战马跨过一具尸体,距离輜重车阵只剩最后十步,胜利的希望仿佛就在眼前。
“长枪手!刺!”
张姜一脚踹在輜重车的车轮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放声大吼,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囂。
轰!
最前排的戎狄骑兵狠狠撞上輜重车。
沉重的车体剧烈摇晃,车轮在冻土里向后犁出几寸深的沟壑。
但铁索锁死的车阵纹丝不动,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
从车厢缝隙中探出的两千杆长枪,在这一刻同时向前猛刺,如同毒蛇吐信。
噗嗤!噗嗤!
锋利的枪尖毫无阻碍地刺入战马的胸膛、骑兵的腹部。
鲜血顺著枪桿喷涌而出,溅在齐州军士兵的脸上、盔甲上,热气腾腾。
“拔枪!再刺!”
长枪手齐齐发力,抽回长枪,带出一大片血肉,紧接著再次捅出,动作麻利而高效。
最原始的冷兵器廝杀在輜重车前轰然爆发,残酷而血腥。
柯頜罕的战马被一根长枪刺穿了脖颈。
战马悲鸣一声,前蹄跪倒,巨大的惯性將它掀翻。
柯頜罕反应极快,在战马倒地的瞬间,他双脚一蹬马鐙,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扑向面前的輜重车。
“给我死!”
柯頜罕双手握紧残破弯刀,居高临下,狠狠劈向躲在车后的一名齐州长枪手。
刀锋带著破风声落下,捲起一丝血腥的气息。
当!
一柄厚背大刀横空出世,稳稳架住了柯頜罕的弯刀。
张姜不知何时衝到了前线。
她双手握刀,手臂肌肉高高賁起,將那势大力沉的一击硬生生挡了下来。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狞笑。
“老东西!你这点力气,连给我齐州娘们挠痒痒都不够!”
张姜咧嘴嘲讽。
猛地抬腿,一脚踹在輜重车的木栏上借力。
大刀顺势向前一推,反震之力让柯頜罕虎口发麻。
柯頜罕身在半空无处借力,被这股巨力直接掀翻,狼狈地摔进车阵外的死尸堆里。
他刚一落地,三桿长枪便迅猛地刺向他的要害。
柯頜罕就地翻滚,堪堪避开枪尖。
他隨手抓起一具同伴的尸体挡在身前,借著掩护退回了骑兵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