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彝舞敬贤(1/2)
金常在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跳跃的火苗,也盛满了来自这方水土的滚烫恩情。
金常在突然觉得,自己不是被抬著,而是被这整个杨家村给稳稳地,热热地,托在了心尖上。
同时,金常在也知道,这也是对那孤僻却勇毅的袁静的致敬,她单枪匹马捣毁平坡黄鼠狼老巢的壮举,此刻化作了满场滚烫的敬意。
喜欢作诗的杨进,捻著额下银须,白酒的暖意直透心脾,他眯眼望著这沸腃的场景,只觉得胸中豪情激盪——袁静虽未现身,可扛在眾人肩上的金常在,何止是丈夫的荣光啊?那是杨家村人拧成一股绳的肝胆相照啊!
杨进轻抚长须,指间微颤,忽而仰头饮尽碗中残酒,衣袖一拂,整了整襟袍。
杨进的眼眸亮如星火,心头奔涌成河,他清了清嗓子,身边漾开了笑意:“《沁园春·杨村夜宴》”
“杨村夜宴,火把高攀,穀场欢游。看村民老少,笑喧笑语;美酒盈樽,菜香盈眸。袁静英豪,单骑平坡,烧尽狐妖巢穴幽。今朝庆,赞巾幗奇志,万眾歌謳。”
“金郎被举云头,更拋掷欢呼声未休。有杨公捻须,诗情涌动;今宵感慨,壮举堪謳。黄鼠狼灭,家园永固,喜乐年年共此秋。长歌起,看星河璀璨,岁岁风流。”
杨进的词音刚落,人群就如潮水般涌动,欢呼声直衝云霄。
“好,非常非常好!”
“好词,杨进老爷子真乃才子!”
“杨嗲嗲的这首词,真是写到咱们的心坎里嘍!”
酒罈子碰得叮噹响,火光映照著每一张红扑扑的笑脸,整个杨家村都沉浸在了无边的欢腾中,这喜悦的夜晚,將永远地烙印在杨家村的岁月长河里。
火势渐旺,光焰愈胜。
不知是谁先哼起了调子,低沉、悠扬、圆润,带著川东山歌特有的婉转与韧劲儿,像一条温热的溪流,悄然漫过喧闹。
接著,第二个人应和,第三个人加入……很快,男声浑厚,女声清亮,此起彼伏,欢快流畅,交织成一片浩荡的声浪。
调是《广安谣》的调,词是这群青年男女的即兴发挥:“火把红,酒香浓;袁静英名镇村中;单枪匹马烧妖窝,黄鼠狼灰飞无踪;”
“金常在高高拋起,欢声笑语满夜空;广安谣儿唱不尽,幸福日子永春风;嘉陵江水向东流,青石板路映春秋;黄桷树阴好乘凉,火塘边话桑麻稠……”
歌声清脆悦耳,伴著篝火噼啪作响。歌声里,有土地的呼吸,有岁月的迴响,更有此刻喷薄而出的欢欣。
那调子仿佛长了根,扎进了滚烫的泥土里,再顺著血脉,直抵人心最柔软的角落。
就在这歌声的间隙,邵苹丽轻轻地拍了三下手。清脆的三声,如三粒玉珠落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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