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心药为引(1/2)
朱鸭见满脸疑惑的“哦”了一声,心思重重的捡起了地上的笔,继续抄药方。
朱鸭见將抄好的药方,交予了面色焦灼的金大叔,並再三叮嘱道:“此药方上的每一味药,都必须按照上面的用药比例,用陶罐文火慢煎。”
“这每一味药的用量,都经过了千锤百炼后才得以记载於此书上,私自增减不得。你们若是擅自改动此方,就不是救人,而是在害命。”
“另外,这味药的服用方法是,每日早晚各服一次,三天之內必见其效,金鹅仙的幻觉就会消失,但是,此药在服食期间,万万不能间断,必须坚持服食两年才能断根。”
“如果两年之后不能断根,则要终身服用;再如果,这两年之內一旦无故停药,比如哪天漏服,那么金鹅仙的幻觉便会再次出现,切记,切记!”
朱鸭见的叮嘱严厉震慑,金鹅仙的爷爷奶奶连忙点头称是,说一定谨遵朱居士的叮嘱。
爷爷转身走进东屋边侧,颤颤巍巍地捧出了一只褪色的红布包,在层层掀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三枚磨得发亮的银圆。
爷爷的膝头撞上青砖,一声闷响,惊飞檐角寒鸦。奶奶额头触地,灰白鬢髮散落於尘,如秋霜覆野草。
他们跪得极正,脊背弯成了一张拉满的弓,弦上没有箭,只有一生积攒的惶恐,感谢与孤注一掷的託付。
不是求恩,是託命;不是攀附,是交割。
“居士……请您收下金鹅仙为徒吧!她命中注定就是非人、非神、非僧人,她命中注定就要吃这碗饭。”
爷爷声音撕裂,像粗麻布被生生扯开。
“金鹅仙这个女娃儿,虽然这两年脑壳里有点问题,但是她非常的勤快,爱乾净,手脚相当麻利,一般的家务活,她都会做。”
“她洗碗筷时,碗碟都是轻拿轻放,晾衣服时,连衣角都要拽的平平整整,包括啥子叠被铺床、扫地、擦桌等等,她样样会。”
朱鸭见未答,他望向院角那株半枯的紫苏——叶脉尽裂,却於断裂之处抽出了新蕊,在雨珠里微微颤动。
他终是俯身,不是接银圆,而是扶起老人,平静说道:“我离开杨家村那天,自会带金鹅仙走,眼下,药不能断,命不能悬。”
朱鸭见说罢,转身而去。
杨树林连忙撑开油纸伞,跟著朱鸭见出门,就在这时,金鹅仙猛地起身,衣襟撕裂般地扬起,双膝砸向冻土——不是踉蹌,是决绝;不是疯癲,是归位。
金鹅仙朝著朱鸭见离去的方向,三跪九叩首。金鹅仙额角渗血,混著灰土,在青石上印出了三枚暗红印记,如未乾的硃砂符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