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酒馆夜谈(1/2)
雷加独自一人走出工坊。
清冷月光漫过石阶,晚风因裹挟著果酒湖的水汽而湿润,蒙德城內灯火通明。
他现在的心情不太妙。
一个多月在蒙德那般悠閒、放鬆的生活让他放下了部分戒备。然而,阿贝多的警告却如挥之不去的阴霾,在他或多或少期待著崭新人生时、泼了一瓢刺骨冰寒的冷水,让原先的愜意像虚幻般甜腻。
西风骑士团没有人明说过,但他心知肚明,自己的確是死过一次。
他的过往和直觉都提醒他这里面定然有阴谋,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不过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这副尘泥之躯何以得神明垂青?
他不知道,亦无从猜测。
但多想无益,从阿贝多隱约间的態度来看,那力量的本质应当比提瓦特七神更伟岸,无论他如何挣扎,在那等存在的布局中只会显得滑稽可笑。
大不了...再死一次,他无所谓的想著。
喉结在无意识的滚动,酒癮如羽毛挠动皮肤——自十四岁起,他就从未与酒分別的如此漫长。
“天使的馈赠”近在眼前,那是曾照顾他多日的勤务骑士奥特最喜欢的酒馆。
推开石砌边缘的铁扎木门,扑面而来的喧譁声將人吞没。
醉汉们摇晃的高脚杯在吧檯上叮噹作响,沾著啤酒沫的锡杯与瓷碟碰撞出急促的节奏,吟游诗人拉著断断续续的琴弦音,角落里传来赌徒们下注时压低的惊呼。
熟悉而自在。
昏黄的炼金灯火下,棕色的吧檯被擦拭得发亮,墙角三只粗壮的橡木桶堆叠,前方歪歪斜斜的空著两三张椅子,橱柜上摆满了各色各样高矮不一的酒瓶。
雷加坐在吧檯前,毫不犹豫的点了杯上等的蒲公英酒。
穿著皮大衣的红髮酒保应了一声,从酒架高处取下一个蓝色精致酒瓶。他嫻熟的將淡琥珀色的酒液缓缓倒入高脚杯中,在问询后適量的加入冰块。
雷加往嘴里灌了一口,感觉活过来了。
“这位朋友。”
红髮酒保无所事事的凑过来,“蒲公英酒最適合细细品尝。”
“也许你说的对。”雷加又灌了一口,“但我只想喝个痛快。”
“那我推荐苹果酿。”酒保环抱双臂说,“晨曦酒庄专门开发的无酒精饮料,在蒙德城的销量与蒲公英酒几乎持平。”
雷加注意到了一个问题:这里居然没有醉后对酒保大呼小叫的人。他瞥了一眼嘈杂的酒吧,不相信酒鬼们全都是高素质人群。
“谢谢推荐。”他不动声色的说。
“如果是有鬱闷的烦心事。”红髮酒保在迟疑后给出中肯建议,“同陌生人倾诉,会比酗酒更管用。”
雷加被逗笑了,但那笑容並未触及他的眼睛。他一口乾完杯中的蒲公英酒,动作乾脆利落,隨后缓缓放下酒杯,眯起眼,饶有兴致的打量酒保梳理到耳后的红髮。
恰巧这时,旁边有客人招呼酒保添酒,红髮酒保闻声转身,手中正倒著酒的瓶子微微一抖,酒液在杯中泛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波纹。
等酒保再度空閒下来,雷加已经准备走了。
“感谢你的建议,你很快就会得偿所愿。”他倒出一袋摩拉结帐,似乎心情不错,“剩下的是你的小费——如果你需要小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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