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狼的习性(四)(1/2)
但刚刚有些许起色,那里的混乱立马给了我们迎头痛击,戳破脆弱的妄想。
前几天去过的村子,等我们折返的时候燃起了熊熊大火,他被一群听不懂语言的人嘰嘰咕咕就地处决、抢走货物,留下恐惧到呆滯的我被带走,要被打断手脚,挖去舌头送往大城市乞討。
幸运再一次眷顾了我,和他们合作的佣兵看到了我,將我索要过来。
我在被押送的过程里看到沿途中数不清的横伏尸体,决定什么都实话实说。
还好我会几句另一门叫“西班牙语”的语言。
那时佣兵们大声嘲笑,说我抖得像鵪鶉一样。
而我一生的罪孽自此开始。
......
我被带到了车里,他们没有將我捆绑。
甚至有个佣兵取乐般的允许我向他提出问题。
我瑟瑟发抖、鼓起勇气问他们为什么要屠村,佣兵若无其事的对我说,这个村意图加入另一个独立群体里。
我曾向眾神祈求怜悯,指望他们侧耳倾听,但回应我的只有自己。
......
在转移了几天后到达他们的基地,佣兵们给我的欢迎仪式別具新意。
——用一把钝刀杀死一个被捆绑的人。
他们不允许我割喉咙。
那刀很钝,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那人没有痛苦,我一刀又一刀胡乱在那人胸膛刺著,他喷出的血不时溅到我的脸上,把视线染成红色。
被绷带缠绑住嘴的那人,艰难的从鼻腔里喘出哀嚎,从喉咙泣出对死亡的渴求。
但他们没喊我停,只是沉默的看著我和那个人不对等的搏斗,所以我也不敢停。
足足十余分钟那人才没了生息。
我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眼角的血跡,全身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我看向昏暗房间里放的镜子,里面的站著的人身上大片黑红的血渍,脸上头髮上有擦不尽的红色痕跡,表情异常凶狠。
......
队长的外號是“禿鷲”,最初被叫这个名字也许是源於他得了禿顶的毛病,一时引以为笑谈,许多人直接叫他禿子,往后隨著他杀的人够多,再也没有人敢这样称呼他,人们永远饱含痛恨与畏惧喊著这个名號。
在当地几百公里范围內,“禿鷲”的名號可以让无数人夜中惊醒,担忧成为其脚底下累累白骨之一。
......
二十七个。
在往后的一年里,我亲手终结了二十七个,能和我说话,像我一样思考,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的生命。
我之所以不会忘,是因为我会在床底下用匕首刻一条线,以此记录我又一次的暴行。
而其中大部分来自一场暴乱的镇压,那一次是十九个。
事实上,我是被指定去处理这件事的。这场镇压是註定的,因为要在放任他们宣泄的基础上,再施加压制让那些人恐惧。
而我起到了那个催化剂的作用——换个人来他们尚且不敢行动,我的年龄面貌给了他们勇气。
我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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