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狼的习性(五)(2/2)
僱佣兵確实没什么道德,但他们也不希望有一个背后放黑枪的人,他们也逃离不了人性。
还好我很早就把那张纸烧掉了,也不敢去见修女,怕给她带来灾祸,只能短则数月长则一年写上一张不记名的信。
......
团队自我进入后一直在扩大。
近十年来巔峰时期以“西班牙语”和“义大利语”为核心,算上编外人员和后勤,大概有两千人左右,核心团队则在四百多,背后肯定有许多我不知道的勾结和利益分配。
比起僱佣兵,我们更像军阀。
......
曾经我问队长,我们这样杀,不会导致人口消亡吗,到时候谁给我们提供粮食、廉价劳动力?
队长听了露出狰狞嘲笑,一脚碾碎已经抽完丟到地上的菸头。
不用担心,他轻蔑的说,这帮东西比你想像的能生,他们就是臭虫,凭藉著能生还在这片土地上做我们的奴隶。
再以后,我察觉队长说的真的没错,他们是真的只要生不死,就往直到难產而死的地步生。
极低水平的医疗,极高的生育率和无所不在的疟疾、寄生虫和战火,导致这里的人活过三十岁的都寥寥无几。
又或者,这算是一种群体的生存智慧?
——只要我生的足够多,就肯定有人能活下来。实在是有种悲哀的黑色幽默。
......
在某些地方我们的態度相对温和,也有合作者,他们中的部分会成为我们的帮凶,其中运气、能力都不差的甚至会成为我们的一员。
我在那遇到了一个孩子,他兄弟姐妹都因疾病和战爭离世,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
不过他的母亲又怀上了孩子,他又要有一个弟弟或妹妹了。孩子问我这里会不会打仗,我告诉他不会,我们只是在观察地形。
然而,任务下来了,我们的目標是將这个村庄作为诱饵据点。战斗结束后,整个村庄变成了一片废墟。
再次见到那个孩子时,他在哭喊著说我答应过他的,然后衝上来对我发泄式的攻击。由於长期营养不良,他瘦骨嶙峋的身体几乎无力地打在我身上,像野兽一样用牙齿撕咬。
我的队友看到了这一幕,所以我只能一脚把他踹飞出去。
当队友们走后,一个愁眉苦脸的矮个子中年人把孩子带走了。
而跟我一起的当地合作者笑了笑告诉我,孩子的母亲被流弹打死了。
我问那他的父亲呢?
那人努了努嘴,指向抱著孩子离开的那个所谓的“中年人”——也许他並非中年,毕竟在这片土地上,没有权利与財富的人很难活到所谓的中年。
“可惜只死了一个。”合作者感慨道。
我问他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卖到煤矿砖窑里面去了啊,又不是女孩。”他露出一口森白的牙回答。
我无言以对。
他又絮絮叨叨地说,“你放心,我不会独吞的,他们家其他人也会因此受益,这向来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