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最崇高的敬意(2/2)
左侧的长剑逐日之影亘古不变般的躁动兴奋,漆黑到將空间焚烧为虚无的烈焰熊熊燃烧,吞噬光明、吞没希望,炽烈之处甚至蒸腾了半空中飘落的雪花,在凛冽寒风中撕开一片灼热的领域。
而他右手紧握的长刀流月之华,刀身则悄无声息地被凝结的湛蓝色薄冰覆盖。在刀锋轻颤间,冷意伴隨著霜气四溢而致命。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有著很强的既视感...在雪山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
当北风狼王走近,逸散冰蓝色光束的眼睛看见雷加、尤其是他手中的刀剑后,它那庞然而峻厉的身躯竟兀然俯身,四膝著地。
它雄伟的头颅紧贴著冰冷的雪面,整个身躯匍匐著,像是在覲见一位世界之主,並对其以狼群间表达臣服的方式以示敬意。
“您...您怎么会来提瓦特?”北风狼王的声音低沉而宏大,如同冰川崩裂、寒风呼啸,其中却饱含著难以掩饰的惊异。
“你认识我?”雷加问道。
他缓缓鬆开紧握刀剑的手,逐日之影上的黑焰如退潮般熄灭,流月之华上的湛蓝薄冰也化作雾气升腾,在空气中凝成细碎的霜晶,悄然散去。
“我曾...”北风狼王停顿了下似是在组织言语,“我曾有幸一窥您的真貌,至高无上的您屈尊亲自来提瓦特一场,这是整个世界的荣幸。”
“你认错了。”他说。
这短短几个字好像给北风王狼带来极大的恐慌,它的身躯不安地颤抖、尾巴在摇晃,像是在惧怕著某种认错后带来的可能性。
雷加看著它,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它真正惧怕的,或许並不是自己,而是手中长剑背后所承载的歷史。
逐日之影,这把释放黑炎吞噬光明的武器,似乎不仅仅是局限於兵器的身份,还铭刻著一段血腥的记忆——关於一位曾经挥舞它、焚灭诸界殆尽的旧主。
在经歷了一段短暂却令狼窒息的惶恐之后,北风狼王迅速恢復了镇定,尾巴停止了摆动、身躯不再颤抖,但始终没有抬头。
“我知道了。”它的声音里能听得出来篤定和尊敬,“您是在提瓦特进行一场游戏。”
雷加没有再多言语。
据蒙德图书馆中的古籍记载,风神巴巴托斯与北风王狼关係不坏,容许其在奔狼领棲息。既然如此,他也不想去拆穿北风王狼那自欺欺狼般的念想。
反正,这种麻烦的问题,到时候大可以甩给那位不著调的风神——吟游诗人温迪。让祂头疼去吧。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他將长剑逐日之影背负身后,长刀流月之华依旧握在手中,转身欲就此而去。
北风王狼静静地匍匐在原地,久久未曾动弹。
即使是在雷加在离去前回望的最后一眼,它仍然伏身未起。直到寒风的低语与冰霜的感知一同向它传达——雷加已然远去,它才缓缓站起身来。
它凝望著那早已消失在雪色暮靄中的身影,声音极轻,几乎低不可闻:
“向最伟大的主宰,致以最崇高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