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要和我共舞吗?(2/2)
“你到底记的是什么?”优菈忍不住问道。
“雪景中的某位骑士小姐,”雷加说,“完美无暇,就是脾气不太好,喜欢把剑架在人的脖子上。”
优菈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別这样看我,”他又笑了起来,“我向风神发誓,我绝对没有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你关於风神的誓言一个都不可信!”
优菈抱怨著说,“如果风神真的听到了你的话,你就要被骑士团以褻瀆神明的名义关起来了!”
“你放心,”他说,“风神是个喜欢风也喜欢酒的傢伙,我请祂喝几杯好酒就能搞定。”
“说得好像你真的见过风神一样。”
“说不定呢?”
他们自小山坡上走下,身后的坡顶渐渐隱入看不见的林影之间。
天色渐晚,夕阳虽已沉落,但余暉仍在天际流转,洒落在雪林之间,为林梢、树影与积雪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这光不似白日炽烈,而是一种柔和、深远的温暖,像是大地在寒冷中最后的一缕温柔回眸。
阳光穿过稀疏的枝椏,在雪地上投下细长的影子,斑驳交错,如诗行般铺展。微风拂过,树枝轻轻摇曳,几片雪花悄然飘落,闪烁著细碎的金光,宛如时光碎片,隨风舞动。
夜色尚未完全降临,此刻的森林介於梦与醒之间,既有著白昼的余温,又藏著夜晚的静謐。
“那个题字者的字跡......”
优菈回想起当初最令她讶异的事情,“她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她应该是阿贝多的师父,“黄金”莱茵多特。”
雷加微微仰头,左手按了按喉结,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她说了一些关於未来的事,不过那些和我们关係不大,不必太过在意。”
优菈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选择了相信他的话语。
隨著他们的脚步,夜色如一块缓缓展开的深蓝色绸缎般完全降临。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终於隱没在了地平线下,雪林间那暖色的光晕也渐渐被幽暗的蓝所取代。
天空中开始闪烁起点点星辰,月亮悄然升起,银白的光辉洒落在飘雪之上,为这片雪林增添了些许幽静。
“你知道的,我出身於劳伦斯家族。”
优菈缓缓讲述著自己的过往,“早在旧贵族对蒙德施加血腥统治之前,鼎盛的几大家族便已共同创编了祭礼之舞。”
“而代表劳伦斯家的那一段——第三幕的独舞,名为“闪灼的烛光”,是整场舞蹈中最为重要的一章。舞者地位尊贵,通常由家族长女亲自演绎。”
雷加静静地听著,目光温和,没有打断。
“劳伦斯家对子女的教育和培养极为严苛,几乎到了病態的地步。他们坚信所谓“高贵者的义务”,就是在方方面面做到完美无瑕——仪態、礼节、学识......种种要求繁复得令人窒息。”
她顿了顿,语气微微柔软了些,“但时过境迁,祭礼之舞所承载的负面意义早已褪去,留下的,只有那份优雅的身姿。比起那些压抑的课程,它反而是我童年里唯一轻鬆的慰藉。”
“所以...”
她转过身,望向雷加,伸出手,像是邀约,又像是一次小心翼翼的试探。
“要和我共舞吗?”
“求之不得。”他轻声回应。
雪花翩翩躚躚飘坠,风在耳边低语。两人在皎洁的月光下踏雪起舞,若隱若离时分时聚,身影交错间,宛如天地间最自由的一对旅人,又似不染尘世的神仙眷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