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曹魏名將,扑面而来的压力!(1/2)
“呜呜呜呜呜!”
苍凉的號角响彻天地,汉军士卒们纷纷扛起锄头往军营或者城池方向跑。
事实上此时魏军离得还很远,至少得有七八里开外。
陇右虽丘陵连绵,但暮春时节能见度很高,汉军占据南山断口,不需要斥候,王平在山顶上就能看到远方的魏军。
见到曹魏大军徐徐而来,远处山谷地的魏军几乎看不到头之后,他立即下令吹响號角。
下方山谷里作业的汉军听到號角声,迅速扛著锄头回归自己的部队,留下一地石块木头杂物的道路,以及装满竹刺或者水的陷阱土坑。
“止步!”
曹魏大军前方是一排骑士,举著旗帜缓缓向前。
为首將领伸手示意停下脚步。
骑士当中就有人將手中的旗帜高高挥舞起来,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军令。
后方有人看到后,就“噹噹当”地敲响了一块青铜。
那青铜形似半块钟,末端却有握把,大概五六斤重,左手持著,右手以铁棒敲击,发出巨大的响声。
它叫做“鉦”,敲打它的声音就是所谓的“鸣金”。且“鸣金”也不止是撤退的信號,根据敲击频率,也分撤退与停止。
因此在大军行军过程当中,如果遇到突发事件,就会敲击铜鉦,通过铜鉦来形成指令。
除了它以外。
还有“锣鼓”“令旗”“號角”“骨哨”等等。
此刻在铜鉦的声音当中,前面的魏军立於原地,不再继续向前行走,后方的大部队也渐渐停止下来。
过了片刻,一骑在诸多骑士的环绕下越眾而出,为首者六十余岁,面容沧桑,两鬢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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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戴铁兜鍪,上有缨饰,穿黑光鎧,肩披披膊、下著腿裙,近乎全副武装。
到了距离街亭大约五六里处,他眺望著远方出神。
“將军。”
旁边有副將道:“蜀贼胆小怯懦,在道间扔下石头和木块,又於山顶安营,阻拦我军救援上邽。”
“嗯。”
为首將领正是张郃,他目光微凝,並不急於下令让將士们去清理石块和木头,而是仔细打量著远处位於山丘上的汉军营寨。
隨后他说道:“上山去看看。”
说罢他策马来到旁边丘陵山坡下,翻身下马,在亲卫队以及两名副將的陪同下爬到了缓坡之上。
丘陵並不高,坡度也缓,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大概三十多丈的山顶。
眺望远处,只看到远处道口南山上旌旗遮天蔽日,只看旗帜的话,汉军至少上万之眾。
由於视野能见度不错,在山顶也能越过谷地里的无数障碍物,一眼看到远处大概七八里外的道口处的营垒。
张郃眯起眼睛,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汉军在道口扎寨。
严格来说街亭道路並不算狭窄。
除了道口附近被两山包夹,只有五十丈左右宽以外。
道內还是非常宽敞,且多是谷底平地,甚至还有大片区域可供数万大军安营。
但正是汉军驻扎的位置是在出口才令人头痛。
就像是田埂上的渠口,打开渠口可以放水。但若田里养了稻花鱼,也能在渠口装网罗鱼。
现在汉军就在渠口装了网,等著他一头撞进去。
张郃四下扫视。
周围连绵丘陵不断,山林茂密丛生,即便都是不高的小山,想要绕开几乎也不可能。
而虽然退回去也有道路,但非常远。
因为街亭所在就是后世庄浪县的韩店镇一带,往西可以走庄浪县、秦安县方向再南下驰援处於天水市的上邽。
看地图就知道要绕个大圈子。
更何况他可是带了五万人马,后勤补给全带在身后,补给线连绵几十里。
如果往西绕路走的话,街亭的汉军完全可以趁机攻打北面的屲山,切断他的后勤补给线。
届时怕是还没到上邽,队伍就得饿肚子而溃散。
所以街亭往南是他要走的必经之路,没有绕开的选项!
现在被堵住,那就只能硬闯。
不过以张郃的谨慎,自然不至於现在就下令全军出击,而是观察地形。
他在山上看了许久,然后发了三道命令。
一是原地安营扎寨。
二是先锋开始稳步前进,今天先扫清楚周围的石块和木块。
三是派小队人马,抢占南山附近的至高点观望。
魏军迅速开始行动。
他们砍伐附近六盘山中的林木,从旁边的瓦亭水里取水,烧火做饭,进入休整状態。
事实上诸葛亮虽然是一月份就出发,二月份攻打了陇右,都过去了接近两月。
可毕竟陇右离洛阳直线距离都六百多公里,实际距离七百多公里,消息传回洛阳,再派兵过来,耗时很久。
因此张郃他们一路行军,颇为疲惫,自然不可能马上进攻。
魏军没有不动,汉军更不会动。
王平率领三千人在山上,时刻观望著魏军的行动。
陈式与高翔驻扎在道口外,南山、道口、街亭城三处形成三角形之势。
道口与街亭城在南山后方,隨时保持策应。
同时他们也在抓紧时间修缮营垒和城墙,布置陷阱,防备著一旦王平的南山被攻破,还能依靠道口与街亭城阻击。
时间很快来到了三天后。
这三日魏军只是简单修了一个营寨,他们是攻坚自然不可能大费周章地修建防御工事。
其中大部分时候都是魏军在清理道路上的石块、木头,填上陷阱。
王平他们自然知道这些东西阻碍不了魏军。
毕竟冷兵器时代,也就弓弩可以在几十米外杀伤人,打仗需要近战,他们自然无法阻止魏军拆这些拦路的东西。
但只要拖延一些时间就足够了。
数日后,魏军一路清理,先锋部队一直往前压境,等到了第五天,曹魏的先锋就抵达了位於南山大概不足一里之处。
张郃也登上了南山北面的一座山丘,在这里距离南山不到二百丈,也就是400米左右,已经能清洗地看到对面山顶汉军的营垒以及各种布置。
这山丘同样不高,百来米的样子,但居高临下,视野很好,张郃敏锐地注意到了自己这座山脚旁边那一条涓涓流淌而过的溪流。
“把这溪水截断!”
他毫不犹豫地下令。
这水是由北往南流,一直流进南山山脚。
只要截断,那汉军就缺失了水源。
曹魏大军犹如潮水一般涌向南山,將南山附近包围起来,开始挖掘壕沟断水。
山顶之上,王平心情沉重。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虽然他已经蓄水,但这几天依旧是让將士们从山下挑水喝。
原因很简单。
他发现蓄水后没多久水质就变得很差。
虽然放了鹅卵石,但短短数日功夫,蓄的水就变得略微浑浊,上面漂浮著灰尘。
王平担心会喝坏肚子,因此就只能继续挑水,不断换水保证水质。
今天魏军开始断水,那他就彻底失去了新鲜的水源,之后就只能喝蓄水池里的水,不知道会不会出现问题。
但魏军人多势眾,他防守山顶营垒就十分艰难,几乎无法主动出击,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水源被断。
“魏军果然断了水源了,也不知道王平能坚守多久。”
消息迅速传到了道口营寨內。
陈式听说这事后,心情同样非常沉重。
他们这边的防御工事可没有修葺好。
一旦曹魏来袭,则处境会很差,很难支援王平。
不过魏军应该也不容易越过南山直取道口营寨,因此他这边压力並不大。
又过了几日。
魏军那边也自然发现了汉军在自己营垒上建有蓄水池,营寨內有许多水缸存储水。
同时张郃也注意到了道口营垒与街亭城正在大量修筑防御工事的事。
虽然汉军把路口给堵住,但小股部队从右侧丘陵山中穿插过去,查探一下道口外面的情况还是轻轻鬆鬆。
得知这件事后,张郃做出决定。
已是三月中旬,甘肃西北並不算炽烈,白天温度也就十多度到二十多度,晚上的时候甚至会低到四五度。
而且没有下雨,天气乾燥晴朗,对於魏军来说是个好天气,对於汉军来说也不算太糟糕。
清晨时分,当太阳徐徐升起的时候,魏军就已经吃了早饭,开始集合。
由於谷道狭窄,不適合骑兵,因此张郃只整合了步卒。
他下令砍伐树木製作成木板,用小推车推著。
这东西叫做木幔,是当时用於防备弓弩的一种器械,广泛应用於汉末三国乃至之后的时代。
此时谷道內散落的大石块和木头早就被清理乾净,陷阱与落马坑也被填上。
魏军推著木幔,浩浩荡荡地向著南山的方向而来。
“咚咚咚咚!”
南山山顶鼓声如雷,王平率领著將士们严重以待。
道口外的营地也同样是声势震天。
陈式亲自带领著三千人马出营列阵,慢慢靠近於道口附近。
虽然与曹魏大军人数差距极大,但他不可能坐视王平被围攻,至少也得出营呼应。
这本身也是古代营寨与营寨之间互为犄角的串联之势。
更何况道口狭窄,只要堵住道口,魏军就算人多也施展不开,因此人数少反而更灵活。
成群结队的魏军渐渐靠近南山。
很快他们离南山已经不足一里,离道口则约有六百米左右。
敌我双方甚至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对方的士卒。
“噹噹噹噹当!~”
一阵清晰的鸣金声音响起,那是曹魏军令行禁止的声音。
靠近南山一侧的山顶上,这里离南山约一里处,下方就是浩浩荡荡的曹魏士卒。
张郃身后披风招展,沧桑的目光满是锐利,右手向下一挥,身边一名传令兵就挥舞著手中的大旗。
旗帜飘荡。
下方排在前列的队伍隨即开始向前移动。
最前方的魏军士卒穿著黑色甲冑,手上甚至都没有拿武器,而是躲在木幔后面,开始推动木幔车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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