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林奇晋升六阶了(2/2)
政务、军备、教育、商贸————各个方面都如同上足了发条的精密机械一般,轰隆隆地向前运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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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又是半年过去了。
从自由城邦的银月港向北方行驶,距离大约三千海里的位置,有一片长年累月笼罩在阴森迷雾中的海域。
如果亡灵法师在此处,立刻便能从那裊裊迷雾中,嗅探到一股淡淡的死亡之力气息。
那气息绵长而幽冷,仿佛自亘古以来便盘踞於此,无声无息的侵蚀著周围的一切生机。
这片迷雾海域的边缘,有一座残破的港口。
这里死气沉沉,建筑物老旧残破又阴气森森,外墙斑驳而腐朽。
整个港口范围內,仅有码头附近有一两家半掩著门的酒馆旅店,以及一间“遗体收购店”还在经营著。
那店铺里掛满了锈跡斑斑的铁鉤,门口招牌上的字跡都已经缺胳膊少腿,透著一股凋零而破败的颓丧感,仿佛一位行將就木的老者一般,正苟延残喘地等待著最后的终结。
“嘎吱~~”
一艘船体斑驳,帆布上打著补丁的小型商船自薄雾中驶出,缓缓停靠在了残破的码头边。
船上的水手们一个个动作僵硬,面色紧张,拉著缆绳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们不敢下船,更不敢大声喧譁,只是用惊恐的目光频频瞟向整条船上唯一的乘客。
那是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他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法师袍,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但更令人在意的是,这年轻法师的脖子上还掛著一个粉雕玉琢的漂亮小女孩。
那女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模样,身上穿著一套精致的哥德式小裙子,背后还有一对小小的蝠翼收拢著。
此刻她正搂著年轻人的脖颈呼呼大睡,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仿佛对周遭阴森可怖的的气氛浑然不觉。
商船的船长点头哈腰的站在年轻人身边。
他是个满脸络腮鬍,看起来颇为彪悍的中年男子,但此刻的他却脸色煞白,不断擦拭著额头上涔涔冒出的冷汗。
他仿佛对那年轻人颇为敬畏,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法,法师大人,这————这里就是您要来的哀嚎港了,接下来,您————您请便。小人————小人这就返程了。
心“行,多谢老板一路护送了。”
年轻人的嗓音颇为温和。
他隨手拋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对船长道:“这是船资,额外的算是辛苦费了。”
船长手忙脚乱地接住钱袋,掂了掂重量,紧张的脸色终於舒缓了些许。
他又紧张的环顾了一圈港口四周,这才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真诚警告年轻人道:“大人,前面那片海域,便是真正的哀嚎海湾了。那地方,太危险,也太诡异————据说常有幽灵船出没,还有一些乱七八糟,说不清的鬼东西。”
“还有,这个哀嚎港里的常住民,也都不是什么正常人,什么亡灵法师,幽灵,尸巫,食尸鬼————那些邪门的玩意儿,那里全都有。那些东西比海盗还可怕百倍~大人您————您可千万当心吶~”
“好的,多谢船长提醒。”年轻人微微一笑,隨即轻轻一跃,便像一片羽毛般轻飘飘的落在了破败的港口码头上。
“嘎吱~!”
码头的栈桥大约是很久没修缮了,上面铺的木板都已经腐朽老化了,年轻人一踩上去,就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响。
从木板的缝隙中,甚至还能看到下方幽深的海水里荡漾著水光,仿佛有什么苍白诡异的东西在缓缓游动。
这位年轻法师,自然就是伟大的晨曦大公林奇大人了。
上了码头后,林奇就隨手摘下了兜帽,然后饶有兴致的扫视起了这座“哀嚎港”。
这里的天空被一股浓厚的灰雾笼罩著,就连炽烈的阳光穿透灰雾之后,也只剩下了一团模糊的光影,因此,哪怕这会儿是下午,这座港口也昏暗得像是黄昏一般,阴影处更是格外的暗沉。
林奇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顿时在空气里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腐臭味。
他又看向码头两侧,那里歪歪斜斜地靠著几艘早已破烂不堪的海船,断裂的桅杆隨意歪在一旁,上面还掛著破烂的渔网,以及几只风乾得只剩下皮囊和骨架的怪鸟。
而在更远的地方,还好能看到一些高低错落的建筑物,但那些建筑却无一例外都透著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那应该就是街道。
林奇带著艾丝特走了过去。
街道两边的建筑都没有亮灯,所有的窗户都黑洞洞的,门板上用暗红色的顏料画著各种意义不明的符文,没来由的透出了几分阴森的氛围。
整个街道上虽然看似空无一人,但以林奇如今的实力,自然知道这里不是真的没人。
他能感知到,在那些阴影缝隙之中,有一道道窥探的视线正悄无声息地落在他、以及他脖子上还在打小呼嚕的艾丝特身上。
“爹爹————到地方了吗?”
艾丝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到了。”林奇轻轻点头,“你再睡会儿也行,爹爹先找人问问路。”
“唔————好。”艾丝特又闭上了眼,小脑袋重新歪回他肩膀上睡了过去,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爹爹,这里————好臭啊,吾~~~简直比金鸦叔叔的袜子还臭————”
林奇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抽,隨即迈开步伐,朝著港口那座唯一亮著昏黄灯光的酒馆走了过去。
走到门口,信手推门。
“吱呀~~”
酒馆的门板仿佛已经腐朽了数十年一般,林奇才刚一推,便发出了诡异的呻吟声。
然而,门后的景象,却与外面那的死气沉沉完全不同。
这屋內,远比外表看起来要热闹得太多了。
酒馆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盏壁灯,昏黄的灯光从壁灯中洒落,照亮了满满当当的厅堂。
各种老旧的木桌旁,坐满了形形色色的“客人们”。
有披著破烂黑袍,眼眶中有幽绿色的魂火的骷髏法师,还有浑身肌肉虬结,皮肤表面泛著尸斑的活尸壮汉,甚至还有一些,乾脆就是一团飘忽不定的幽魂,透过魂体甚至能看到对面。
他们有些在闷头喝酒吃肉,有些正围著桌子热热闹闹的打纸牌,还有些正一边喝酒,一边高谈阔论。
但这所有的嘈杂声响,都隨著林奇的进门戛然而止。
酒馆里忽地安静了那么一瞬。
不约而同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向他投了过来。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贪婪,还有审视,甚至还有些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们的视线在他那张年轻而乾净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了他脖颈间掛著的那只小吸血鬼身上,隨后像是確认了什么,大多数目光便都收敛了回去,但仍有少数几道目光仍旧死死盯著他们,那眼神里带著显而易见的贪婪。
“哟~瞧瞧,咱们哀嚎港新来了个什么?”
忽的,吧檯后传来了一道沙哑而慵懒的声音。
林奇抬头望去,却发现开口的是一只巫妖。
那巫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正慢条斯理的擦拭著一只高脚玻璃杯,动作优雅而閒適。
然而,它裸露在外的指骨晶莹如玉,眼窝中的魂火居然呈现出一种罕见的紫色,一身的气息也是渊深似海,赫然是一尊八阶强者。
在它身旁,两个身著女僕装的半透明幽灵姑娘端起了托盘,飘飘荡荡的去给客人送酒了。
她们穿梭在客人们中,虽然能说话,能端酒倒水,但眼神呆板空洞,显然只是被束缚在此的低阶游魂,跟林奇摩下那几位神智清醒的幽灵女將根本没法比。
“欢迎光临,陌生的法师。”
巫妖老板的反应是所有人里最淡定的,他一边说话一边抬起头,视线在林奇身上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便轻笑道:“喝点什么?本店有上好的腐毒骨酒,还有用幽魂苔蘚酿的绿焰烧刀子。”
“来杯清水就行。谢谢老板。”林奇笑了笑,隨意找了张空桌就坐了下来,。
“清水?”旁边忽的传来了一声嗤笑声。
开口的是一个形容枯槁,身体仿佛已经被死亡之力彻底浸透了的亡灵法师。
他的皮肤是死气沉沉的青灰色,整个人皱皱巴巴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被风乾了的木乃伊。
“桀桀桀~年轻的亡灵法师,你这一身细皮嫩肉是怎么保持的?莫非————你有什么特殊的保鲜秘术?”
他阴气森森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林奇,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整个人都散发出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说著,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趴在林奇肩头的艾丝特身上,语气变得愈发兴奋:“唔,居然还有一只小吸血鬼?奇怪,我居然感觉不出她的位阶?”
他这几句话一出口,酒馆里的气氛仿佛又莫名危险了几分。
就连那几道原本已经收回的视线也再度缠了上来。
林奇自然察觉到了他们的恶意,却依旧錶现得不慌不忙。
他伸手替艾丝特擦乾净了嘴角的口水,又掏出一块手帕擦乾净了手指,这才抬眸扫了一眼那个形容枯槁的亡灵法师,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当然不慌张。
以他如今的真实实力,只要他愿意,直接把这座“热闹”的酒吧屠戮一空也不是什么难事。
包括那只八阶巫妖,也一样別想逃掉。
这份实力,就是他的底气。
但他此行可不是为了打架。
其实,莱斯特老师在《死亡法典》中留下了一种秘传技巧,那是他为了躲避圣光教廷追捕而研发的顶级敛息术。
林奇经过这么久的研究,早就已经將这门技巧完全掌握了。
此时的林奇,已经將自己的气息尽数收敛,对外显露出的不过是三四阶亡灵法师的气息波动,既不会弱到被人隨意拿捏,也不会强到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至於艾丝特,被他半哄半逼著也学会了这门手艺,如今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刚觉醒血脉不久的小血族,毫无威胁。
“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技巧罢了。”林奇轻笑了一声,从怀中摸出了一枚负能量结晶,隨手拋给了吧檯后的巫妖,“老板,跟您打听个事儿,这哀嚎海湾深处的路,怎么走?”
此言一出,酒馆里的气氛登时微微一变,眾人看向他的眼神全都变得诡异起来,似乎是在看一个傻子。
就连那只巫妖,擦拭酒杯的动作也微微顿了顿,眼中的魂火闪烁了两下:“你要进哀嚎海湾深处?”
“不错。”林奇点头,神色坦然。
他这次千里迢迢跑到这鬼地方来,自然不是专程来旅游度假的。
如今,他自身的实力已至六阶,根基扎实,摩下的召唤物更是十分强大,也是时候去完成莱斯特老师留下的主线任务了。
那就是前往永恆安眠峡谷,探望那位沉睡多年的“师娘”。
而根据老师生前留下的那份隱秘地图,这片被迷雾与死亡之力笼罩的哀嚎海湾,正是通向那片冥域的入口。
见得林奇一副如此自信的模样,酒馆里的牛鬼蛇神们先是一愣,隨即顿时爆发出了阵阵嗤笑声。
“哈哈哈,这嫩小子说什么?去哀嚎海湾深处?”
“怕不是从哪个乡下来的傻子,连冥域的规矩都不懂?”
“这细皮嫩肉的,送去给冥域的殭尸当点心倒是合適————”
便是连吧檯后的巫妖老板都禁不住摇了摇头,眼窝中的魂火微微跃动,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轻笑:“年轻人,你知道哀嚎海湾深处是什么地方吗?那里可是冥域,是主物质位面与冥界的交界之处。寻常生灵踏足,十死无生。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道:“寻常船只根本无法穿越那片海域,必须是特殊的幽灵船,才能承载活物穿行於生死之间。你要是没有门路,怕是连海湾的中段都到不了,就会被那些飢饿了千百年的溺亡之魂拖入海底了。”
“桀桀桀~~”
这时,那只模样枯槁的亡灵法师又怪笑了起来。
他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艾丝特,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巧了,我倒是有一艘幽灵船。年轻人,你想包船的话,倒也简单————”
他伸出了鸡爪般乾枯的手指,点了点林奇肩上的小吸血鬼,涎水几乎要从嘴角流下来了:“把这只小东西留下当酬劳,老夫便载你一程,如何?”
话音未落。
“唰~~”
艾丝特那原本紧闭著的眼睛登时睁开了一道缝隙。
猩红色的光芒在她眼眸中闪现,她嘴角的小尖牙“咻”的一下露出半寸,整个人明明还掛在林奇脖子上,气息却陡然间变得冰冷危险起来,像是只被触犯了逆鳞的幼兽。
林奇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而,就在此时。
忽地。
“砰~~”
酒馆的门板被人重重从外面推开,裹挟著一阵阴风灌入了厅堂。
一群身影从门口鱼贯而入。
为首之人,是个身材火爆至极的女子。
她穿著身紧身皮甲,外罩一袭暗红色的丝绒披风,腰间悬著一柄镶嵌著红宝石的刺剑。
她的步伐不算太快,但每一步踏出,都带著股浓浓的压迫感。
她的红唇下,两颗尖锐的獠牙若隱若现。
“枯骨佬。”女子斜睨向了那亡灵法师,声音慵懒,语气却透著股森寒,“收回你刚才侮辱我们血族的话。否则————”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了自己的獠牙,语气意味深长:“我不介意把你这具腐朽的躯壳磨成骨灰,洒在哀嚎海湾里。”
闻言,那亡灵法师脸色骤变,整个身躯都瞬间僵住了,竟是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而同样听到了这话的艾丝特,却是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抬头看了过去。
除了自己和苍白輓歌妈妈外,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其他血族。
她瞪大了一双水汪汪的猩红眼眸,满是好奇地打量著那位身材火爆的女血族,连嘴角掛著的口水都忘了擦。
而林奇,也是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了那位女血族。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其他血族。
而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以及————他身上那股饱满而鲜活的气血味道。
四目相对。
那女血族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讶异,隨即红唇缓缓勾起,露出了一个性感迷人的笑容。
她款步上前,最终在林奇桌前停了下来,而后微微俯身,那张绝美的脸庞几乎凑到了他面前。
“哟~~~”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仿佛在嗅闻什么珍饈美味一般,眼眸中泛起了一抹醉人的迷离。
“这么年轻,这么帅气,气血又如此饱满的亡灵法师——————”她无意识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尖锐的獠牙,声音变得低哑而魅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怎么样,小法师————”她直视著林奇的眼睛,笑容愈发危险,却也愈发诱人,“有兴趣————成为姐姐的血裔吗?”
“放心,姐姐的技术,可是很好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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