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凭一口气,点一盏灯(1/2)
张拜仁屏气凝神,目光紧紧地锁住巴图。
这位壮硕的汉子既没有去撞树,也未举起石锁,而是慢悠悠地走到空地中央,对著虚空摆开了一个起手式。
正当张拜仁暗自纳闷时,巴图突然有了动作。
他粗壮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好似正与某人进行激烈的角力。只见他左脚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右臂顺势一揽,同时腰胯发力扭转。明明手中空无一物,张拜仁却好似看到一个壮汉被巴图借力甩出,重重地摔落在地。
不对,確实有个壮汉被巴图拦腰抱住,而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这壮汉身形高大,比巴图还要高出一个头。张拜仁甚至能闻到一股新的汗臭味,还能听到壮汉摔倒后身体与地面撞击发出的沉闷声响。
“这是別子。”巴图收势站定,气息平稳如常,“利用的是对方前冲的力道。”
剎那间,那虚幻的人影连同气味一同消失不见,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觉。
但这怎么可能呢?
难道是见鬼了不成?
不等张拜仁细细思索,巴图再次行动起来。
他突然向后撤步,身体如同游鱼般下沉,宽厚的脊背几乎贴到了地面,紧接著一个拧转,双手做出投掷的动作。
“这是揣。当被人从身后抱住时,以臀部为轴心,借势翻摔。”
最令张拜仁感到震撼的是接下来的演示。巴图在空地上灵活地腾挪闪转,时而侧身避开虚空中扑来的攻击,时而俯身破坏假想敌的平衡。
他那粗壮的身躯此刻竟显得异常轻盈。在“对手”扑空的瞬间,他顺势一带;在敌人发力未尽之时,他借力一绊。
三个根本不存在的进攻者,在巴图行云流水般的动作间,仿佛真的被一一制服。尘土在他脚下飞扬而起,却始终无法沾染到他分毫。
这分明是入了门的职业武者啊!
张拜仁缓缓闭上双眼,巴图刚才的动作在他脑海中缓缓復现、拆解。
“师父!”
“嘿,你小子倒是不傻!”一旁戴著墨镜的男子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支旱菸,吸了一口后说道:
“巴图可是入了门道的武者,而且在武者当中也是出类拔萃的。要是只论徒手功夫,面对同阶对手,他即便以一敌五也不在话下。”
“厉害啊,师父!”
“不急,不急。”巴图那张圆脸上此时竟露出一抹羞涩,他伸出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搓了搓,说道:“咱们先交学费。”
……
谁能料到,一位已然入了门的武者,竟混到了几乎要揭不开锅的窘迫境地。
直到张拜仁请巴图和老楚两人吃饭时,他才大致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十斤牛肉,不到半个小时的工夫,就被巴图一个人吃得乾乾净净。如今牛肉在市面上的价格是半个银元一斤,也就是说,巴图这一顿饭就吃了五枚银元。
这便是武者这一行当的难处所在。
首先,是资源消耗巨大。先不说吃喝方面比普通人要夸张得多,单是各种用於滋补身体的药材,就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也正是“穷文富武”说法的由来。
其次,赚钱的门路少之又少。武者要么去当打手,要么去走鏢、劫財或者参军。可这些活计,无一例外都伴隨著流血受伤的风险。
相对比较安全的,也就只有开武馆这一条路了。
但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正经人谁愿意去练摔跤呢?练摔跤不仅辛苦劳累,打斗起来也不好看,而且就算练会了,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手持兵器的人。
“很久没这么畅快地喝过了!”巴图將手中的大碗重重地摔在桌上,大声叫嚷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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