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一夜听春雨(1/2)
深夜,房中。
屏风疏影,斜斜而落。
窗外春寒。
窗內,炉火却暗红。
许久,齐彧將杂念和燥意在阿碧身上清除了个乾净,翻身舒服地躺在一侧。
鸳鸯交颈的暖意缓缓散去。
小娘子温软地蜷在他怀中,默不作声。
少年躺著,周身处於一种“余烬”般的状態。
那余烬隨时可以升腾成烈火。
只要想到自己要去杀死那位陈上师,他的血液便如滚油般沸腾起来。
“少爷,你好烫,烫得奴婢要化啦~”
阿碧闭著眼,忽的轻声呢喃,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诱人。
她羞答答地说著勾人的床头话,想要再度激发少爷的战斗欲望。
可这般曖昧的话却如落入了冰窟,毫无回应。
阿碧分明感到少爷全身滚热...
她顿时生出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一刻的少爷,像一簇冻结了的火。
狂热,而冷静。
“少爷要干什么大事吗?”
枕边人从来是敏锐的。
“嘘...”
齐彧发出一个禁声的语气。
阿碧不明其意,在少爷怀里眨巴著眼,竖起两个小耳朵,努力去听。
可她什么都没听到。
再听。
她听到了春雨。
夜风从外拂过,温柔的夜色里,雨水落於万物,扩开声波的涟漪,淅淅沥沥,静人心绪。
像天开了闸,水从高处落下,淬入地面人心滚烫的火焰中,酝酿著...锻造著...
少爷没说话。
阿碧也就不说话了。
她往少爷怀里挤了挤。
听了半夜春雨,做了一夜春梦。
————
天光未亮,鹅黄衫子的少女已端坐书房。
齐照静静听完三叔的敘述,目光落在对方疲惫双眼上,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问:“三叔,彧弟当真有这等本事?”
齐长顺点点头,道:“我又专门找了丁义,丁义说...他和你家那护院统领加起来,也绝不是彧儿对手。”
齐照指尖无意识地卷著鬢髮,托腮沉吟:“陈秉亦狼子野心,初入巍山时尚知收敛,如今羽翼渐丰,邪念已生。若能除去他,自是好事。”
齐长顺道:“但除去之后,我们该投靠哪位执事?”
齐照道:“昨日彧弟说对献祭內务使感兴趣,我便特意去打探了一番...”
少女唇角微扬,“结果发现,这位內务使,倒是个绝佳的投靠人选。”
“哦?大侄女儿,此话怎讲?”
“献祭是內务使中最底层、最辛苦的差事,同时还存在危险。
妖魔尸体极不稳定,条件合適便会分裂,化作大量妖兽与『魔』。
凡有生命者,皆可能被侵染成妖兽;
而『魔』则诡譎难测,可能是兵器、饰品,甚至只是一件衣裳。
这些『魔』乃是万伞神明喜爱的二次献祭品,却与献祭內务使无关,一旦分裂出来,都会被黑伞上门收走。
所以献祭內务使承担了苦役与风险,却捞不到半分好处。负责此职的,多是伞教边缘人物,在巍山城也是如此。”
齐照侃侃而谈。
“这位內务使名叫弥莹,並非本地人。
家族覆灭后,她携家財投入伞教,取得了准內务使资格,又苦研教义三年,方才通过第一次密文洗礼,然后被派来巍山。
如今她根基浅薄,无人可用,只能调动最底层的连武者都不是的普通教徒。若我齐家此时投靠,她定会欢迎至极。
虽是苦差,胜在安稳。我齐家正可藉此蛰伏,熬过这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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