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宴席(2/2)
“去岁的秋粮用至今日竟然还能余下十万石,当真是陛下肱骨,为国为民。”
王惠迪满脸笑容的朝著郭桓说道,却看的郭桓心里直发毛。
“在下远不及二位大人能替陛下分忧,做些小事罢了。”
赵瑁也不接话,摆了个请的手势:“既然人已经到齐了,便入席再敘吧。”
红木圆桌上,三人按序入座,赵瑁拍了拍掌,下人们便开始上菜。
三个人的晚宴足足上了十八道菜,其中不乏野味珍饈。
郭桓望著餐桌上的美味一时语塞:“赵尚书,这……若是让探子看见,怕是……”
“郭老弟哪里的话,赵老哥族中田產颇丰,偶尔吃一顿好的也不足为奇吧。”
王惠迪一边说著一边给赵瑁斟酒。
“王老弟说的对,郭老弟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就当在自己家。”
王惠迪浅尝一口酒水,便开始连连称讚:“这是前元的青花酒?当真是好滋味。”
“还是王老弟懂酒,我这人喝不明白这些,这酒可是我特意寻来,给你留的。”
“那老弟我就不客气了。”
“请便。”
郭桓动作僵硬地夹起一块燉的软烂的羊肉迟迟没有动嘴,並非他抗拒,而是白天胡思乱想的太多,他太害怕了。
横下心放下筷子,起身朝著赵瑁躬身道:
“赵尚书,在下实在惶恐……”
话刚开口,他却看见赵瑁眼神一寒,嘆了口气,重新坐了回去。
这顿饭郭桓只是默默的吃著,听著两位尚书大人閒聊风雅趣事。
整个饭局全程没有人提起三人之间的事情,但又像是把话说清楚了。
郭桓一言不发的回到车驾,在路上他反覆想著万一事发后怎么对自己有利,却发现自己这一身污秽怎么可能洗的乾净。
无论是受人胁迫还是其他原因,做了便是做了。陛下只认结果,从来不看原因,更何况自己本心就不纯。
他心里也知道这顿饭的意思,无非是告诫他莫要多想多言。
这艘船现在已经开到最凶险的海域,没有人能独善其身,闯过了便是风平浪静,没闯过就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
文华殿。
虽已入夜,但仅点著一支烛火,堪堪照亮朱元璋面前的奏章。
毛驤躬身匯报著白日宫廷內发生的事情。
“那侍女確实是公主派去传话的,臣没发现任何问题,已经放回了。”
朱元璋闻言轻笑一声:“陈明倒是有能耐,咱的宝贝闺女都搭上话了。其它地方如何了?”
“回陛下,韩国公府上今日共有十二人进出,分別……,暂无发现探子;东宫和太医院只有宫內人员出入,但有人观望,最终都退却了,臣恐打草惊蛇便没做什么;吕公旧宅大门紧闭,还在为其妻弟之孙扶灵,无人外出。”
“嗯,继续盯著。让许近侍给咱弄碗糊糊,多放些葱花。”
“是。”
毛驤向后退去,渐渐隱入黑暗,独留殿中隨风闪烁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