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血色衣裳(2/2)
一切都已明了,无需再多问什么。
这些畜生,这些披著人皮的东西今夜所为,已让周庄一次次彻底否认了他们身为同类的资格。
他连愤怒的表情都已经懒得露出,只是遵从心里的底线,遵从那在连绵杀戮中不断生长壮大的战斗意识,將这群渣滓彻底碾碎!
拳头高高扬起,力量自脚跟勃发,经由腰胯扭转放大,最终灌注於拳锋,轰然劈落!
“喀嚓——”骨骼如同脆饼乾般轰然碎裂。
仅仅是一式形意五行拳中的劈拳,却宛若战斧开山,不仅撕裂了空气,更將那张牛儿半边肩膀连骨带肉劈得塌陷下去。
肩骨粉碎的剧痛还未及化作惨叫,又一拳已至。
周庄的拳头沿著中线螺旋钻出,脚下半步疾踏跟进,一记狠辣的半步崩拳,精准无误地捣碎了他另一侧的肩关节。
“呃啊——”本该悽厉无比的嚎叫哽在喉头。
周庄的第三拳自下腹部起,循著螺旋轨跡向上前方猛钻,掌心隨之上翻,一击短促凌厉的钻拳,结实命中下頜。
张牛儿的下顎应声碎裂,整个歪斜瘫痪下去,几颗门牙竟如流弹般迸射而出,將旁边一名士兵的面颊打得生疼。
那士兵竟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脸颊上传来的刺痛都未能察觉。
然而,下一瞬他便步了后尘。
周庄一个箭步侧身切入,手臂划出一道饱满的圆弧,向內横扫。
横拳如重锤抡击,伴著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其后背的脊柱大龙,竟被硬生生从中砸断!
剩下的三名士兵至此才如梦初醒挥兵就打。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其手中长矛根本来不及发力挺刺,只得慌忙高举,將其作为棍棒狠狠砸下。
周庄只是单手向上格挡拨开,另一拳同时雷霆般轰出!
炮拳如火药炸膛,在其胸前留下一个凹陷的拳印,胸骨碎裂。
唯一剩下的两名士兵彻底慌了,慌不择路的想要从门前逃跑,可周庄只是一个进步,便再次打断一人脊椎。
“不要……娘救我!”最后一名士兵惊慌的倒在地上,拼命的向后退去,其脸上方才的种种狠辣早就消散一空,只是涕泪横流的哭泣著,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看著那张稚嫩而枯瘦,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半大少年,周庄停顿了一下,便再次挥拳砸下……
在这片狼藉的屋舍內,那一直瘫软在地,泪已流乾的半大孩子,直到最后一名士兵完全倒下,才被那群畜生微弱的呻吟惊醒。
他眨了眨眼,怔怔地望著那道浴血的身影,看似纤弱的手臂,却將这些兵痞的手脚一把抓住,硬生生折断扯脱。
如同捆缚牲口一般,撕下他们的衣物,將他们因骨折而扭曲变形的四肢强行弯折,牢牢捆绑在一起。
然后像拖著几头死猪般,单手就拽著这些仅剩一口气的畜生向前走动,在石板路上留下道道血痕,直至消失在巷口转角。
王朝山愣了半晌,才终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一股炙热的火焰在胸膛中轰然炸开,让他僵硬冰冷的身体都变得滚烫起来。
他想大笑,又想痛哭,最终却只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嘶嚎。
旋即,他似乎想到什么,惊慌失措地爬起身,跌跌撞撞地出门向巷口狂奔。
在昏沉的夜色中,他终於找到了一脸麻木,正拽著痴傻儿媳缓步前行的老父。
他衝上前拦住父亲,然后死死抱住自己那呆傻的妻子,无声的嚎哭起来。